他這個夾在裏麵的,才難做。
可說都說了,在後悔也來不及。
“然後呢?”張昊接著問道。
“然後…”
何彪抬頭看了一眼胡進,斟酌著字眼道:“對方撞人之後,拒絕賠償,還找來了律師,說是當時胡兄弟的父親,是故意碰瓷,不僅不要賠錢,反過來還索要一筆精神損失費。”
“什麼?”
張昊震驚道:“那這就答應了?”
“不然還有什麼辦法?”
一直默不作聲的胡進苦笑道:“他家有錢有勢,我們也找了律師,奈何人家一聽是交通局二把手的兒子,就不敢接了。”
“要不是因為賠償了他們十萬塊,我父親也不會因為醫藥費不足,含恨而終。”
他說著,一雙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嵌入肉裏,流出血都不知情。
當時,他不是沒有想過拚命,可對方出行,身邊隨時都帶著一個保鏢,人家三兩下就把他放倒了。
“那這件事的真相呢?是不是碰瓷?”
“當然不是!”
胡進激動起來,嗓音提高了一百二十分貝,“明明是他闖紅燈,撞了我還在過馬路的父親。”
“是,是這樣的。”何彪見張昊已經憤怒了,連忙附和道。
“好,很好。”
張昊點點頭,“交通局二把手的兒子嗎?就可以草芥人命,顛倒黑白。”
何彪在一旁努努嘴,沒好說話。
“張昊,我不告訴你這些,希望你別介意。”
“因為即使告訴你了,也於事無補,反而還會讓你生氣。”
“不,你告訴我,我會生氣,但是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會更加生氣。”張昊微微搖頭,看向了一旁的何彪,道:“你應該知道那小子的身份吧?我希望待會兒就能夠拿到他的資料。”
“這這這…”
何彪惶恐,顫聲道:“昊哥,你該不會是想去找他的麻煩吧?”
胡進一聽,也緊張地看過來。
“不然呢?”
張昊疑惑道:“他是個官二代,就可以無視法律,為所欲為了嗎?”
“道理是是這麼個道理沒錯…”何彪嘴角苦澀道:“可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裏,沒有什麼人敢得罪他,包括我,見到他,也得巴結討好,就算是龍哥,也得客客氣氣的,要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人家就給你小鞋穿。”
“說完了?”張昊問道。
“啊?說,說完了。”何彪傻傻的點點頭。
“那就去吧,我希望越快越好,最多不能超過一個小時。”張昊不容置疑道。
“…”
“張昊,別衝動!”
胡進上前一步,抓住張昊胳膊,“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你幫了我這麼多,我真的很感激,可那家夥不是一般人,別因為我,連累了你。”
“嗬嗬,這可不是單單為了你。”張昊拍拍對方的手臂,微笑道:“也是為了伯父,小時候他做的菜那麼好吃,我不想讓他在九泉之下,閉不上眼睛。”
“張昊…”
胡進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般地湧出來。
“完蛋。”何彪心中慌得一批。
他這個夾在裏麵的,才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