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是他的心裏比冷子墨還有更恨自己吧。果然,王氏哪裏受得住這一聲大嫂。從前在的時候就沒聽皇甫玉叫過自己一聲大嫂。卻不曾想自家的小妹如今已經不在了,這家夥居然還有臉麵來叫自己大嫂?
真是不知道,倘若她家小妹知道了,又會怎麼去想呢?她生前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卻在死後毫不費力的得到,這該是多麼可笑,又招人諷刺。
王氏看著皇甫煜冷笑道,“三皇子殿下,這一句大嫂,我真的是受不起啊。我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哪裏受得下三皇子殿下,您如此尊貴的稱呼。至於你與妙彤是否還存在夫妻關係,這都不重要。人死如燈滅,哪怕你們之前還有關係。在我家小妹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沒有關係了。您不需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因為現在的你,早已是形單影隻的人。我們的妙彤自然會有他更好的去處。”
不得不說,皇甫煜再一次感受到了來自王氏的字字誅心。似乎她的話總是那樣,將自己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再一次的剝開,鞭打,直至血肉模糊。
此時此刻,皇甫煜覺得自己的心就是如此,被一次又一次被拿出來編鞭刑。早已經遍體鱗傷的自己根本就感覺不到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痛苦。
因為他能夠做的,不過隻有這些罷了,默默的去承受這所有的罪責,所有的痛苦。不光是來自自己內心的痛苦。還有所有擔心憂慮,冷妙彤的人,他們心中的痛苦。
自己都應該去承受,不是嗎?皇甫煜自嘲的說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大嫂你有氣就往我身上出吧。”
“怎麼敢呢?您可是三皇子殿下,如此尊貴高貴的身份。我一介區區民婦,倘若對你指手畫腳,隻怕我們鎮國侯府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也罷,您不是拿刀殺人的劊子手?你也無需承擔什麼罪責。我今日說的這些話,不過是想讓你記住。你沒有殺人但是人卻實實在在是因為你而死的。你隻需要明白這一點。然後日後沒日沒夜的活在痛苦自責之中就夠了,這就是我們想要看到的這就是我們所期盼的。隻要這樣就夠了,你也不需要去付出什麼罪責,因為那已經都沒有用了!”
皇甫煜覺得心中的痛苦又加深了一道。但是無言可辯,因為這王氏口中的話與自己想的就是一樣的,死是太簡單的事情。自己不能夠用死來解決自己所犯下的這樣的大錯,就應該日日夜夜,活在痛苦自責之中,來折磨自己,還有些許的安慰。
即便皇甫煜知道冷妙彤不會這麼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道理,有什麼用,可是除了這樣,他能夠做的還有什麼呢?
似乎隻有在痛苦之中。皇甫煜覺得自己才能夠肆無忌憚的去想念冷妙彤,去告訴她自己所愛的就是她,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隻怕是他的心裏比冷子墨還有更恨自己吧。果然,王氏哪裏受得住這一聲大嫂。從前在的時候就沒聽皇甫玉叫過自己一聲大嫂。卻不曾想自家的小妹如今已經不在了,這家夥居然還有臉麵來叫自己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