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霧秋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張駿也有送客的意思,所以她就順著張駿的意思,帶著芳嫂一起告辭了。
她一走出安麗珠的病房,就放慢了腳步……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耳朵貼到安麗珠的玻璃窗上去,想聽聽他們說了些什麼,有沒有跟她媽媽有關的談話內容。
可走廊裏雖然來往的人不多,但安麗珠病房裏的玻璃窗卻是霧麵的,要是她真的貼了上去……呆在屋子裏的張駿和安琪必定也會有所覺察。
簡霧秋有點兒失望,隻好又跟著芳嫂去了一趟安琪的病房。
誰知道安琪的病房裏正熱鬧著哪!
病房的門是打開著的,從門口望去,可以看到安琪正躺在病床上;於玲玲推著輪椅上的馮韶北呆在她的病床前,三個人看起來情緒都很激動。
安琪垂下了眼瞼不敢看向馮韶北,聲音細如蚊蚋,“……韶北,我們真的不合適……”
馮韶北沒說話,於玲玲卻大聲質問道,“……在鷗島地震前的那一天,你可不是這麼的說,你忘記了?你不是還哭著說‘……韶北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可我懷了你的孩子……’”
安琪低下了頭,根本就不敢看向馮韶北的方向。
於玲玲就更來勁兒了,“……安琪!你就是這樣回報你的救命恩人的嘛?要不是韶北哥替你擋住了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吊燈,他怎麼會斷了一條腿?要不是他把你牢牢的護住了,他怎麼會受這麼多的傷而你卻安然無恙一點事兒都沒有?”
安琪一反常態的沉默著;馮韶北也一聲不吭的。
於玲玲就更激動了,“……那現在你怎麼說?從韶北哥做手術到現在,你有問過他一句,打過一個電話給他沒有?”
可病房裏還是一片死寂。
於玲玲見安琪始終不言不語的,著急了,轉而向馮韶北說道,“韶北哥,你看看……她還值得你這麼念念不忘的嘛!她明明就是嫌棄你,嫌棄你……”
見兩人還是不聲不響的,於玲玲更急了,“安琪,你摸著良心說句實話,你這一次要鬧著跟韶北哥分手,是不是因為韶北哥的腿?”
於玲玲終於成功的把安琪給惹火了!
對安琪來說,於玲玲向來就隻是她的跟班,像隻哈巴狗兒似的!從什麼時候起,小跟班也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安琪罵道,“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這兒指手劃腳的!我就是看不上馮韶北又怎麼樣?啊?我看不上就輪到你了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啊?但凡是我不要的,你就撿來當寶?現在他已經斷了一條腿,你還當他能夠撐得起馮家?一個私生子而已……你喜歡就盡管拿去!”
馮韶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起來。
站在門口的簡霧秋也皺起了眉頭。
這個安琪……好歹她的命也是馮韶北救的,怎麼能這樣翻臉不認人啊!
半晌,馮韶北開口了,“安琪……那,你,你肚子裏的孩子……”他的聲音顫抖得很厲害,一句沒有說完的話而已,他就已經喘起了粗氣。
“那不是你的孩子!”安琪此時為了擺脫馮韶北,真是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了心,以後都不要再來煩自己。
於玲玲陰森森地來了一句,“那是你家司機的孩子吧?你生日的那天,你不還請我親眼看了你跟那個司機的現場版春宮演義嘛!”
馮韶北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安琪罵道,“沒錯,就是阿明的孩子,那又怎麼樣?隻要我願意……我是安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我嫁誰誰就能出人頭地……馮韶北,你抿心自問,你跟我處朋友……就沒打過安氏的主意?”
安琪又瞪了於玲玲一眼,傲慢的說道,“你得瑟什麼?等著瞧好了……我會讓我爸爸炒你爸爸的魷魚!”
於玲玲的臉色終於也難看了起來。她一咬唇,說道,“哼,你得意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啊?安氏還輪不到你來做主……想炒掉我爸爸?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先等你當上董事長以後再說吧……”
安琪大怒,“呸!!你等著瞧,我現在就去跟我爸爸說!”
於玲玲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冷笑道,“你爸爸?你爸爸就是一個倒插門的!很了不起麼?安姓安又不姓張……就是你媽媽……哼哼!她最終還是要聽我爸爸的,炒掉我爸爸……哼哼,諒她也不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安琪被氣得翻了白眼,咚的一聲就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