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背上漸漸顯現的痕跡,她抬起頭,對沈衍微笑道:“把與案件相關的人都叫到這裏吧,我大概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沈衍道:“好。”
***
上京城的城門外,有馬蹄的聲音傳來。
不多時,有人策馬奔騰而來,在靠近城門的時候,速度慢了下來。
楚衡握著韁繩、騎著馬穿過城門,卻聽見一道著急的聲音傳入耳中。
“衡表兄,你總算回來了!”
他下意識回過頭,便看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慌慌張張地朝他跑了過來。
楚衡勒住了馬,皺起眉道:“司伊人?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的態度極為冷淡,司伊人卻仿若未覺。她氣喘籲籲地道:“我本來是要到宣平侯府尋找表兄的,可前些天,府上的人卻說表兄離開了上京城,所以我就這裏等了。”
楚衡語氣冷漠:“你找我有何事?”
司伊人十萬火急地道:“大事不妙了!小世子……小世子打死了人,被官府抓去了!現在正在大理寺裏,好像要對他嚴刑逼供了……”
“你說什麼?”
楚衡神色一變,立刻跳轉馬頭,策馬疾馳,直奔東邊而去。
他去的,正是大理寺的方向。
司伊人看著在馬蹄下飛揚的塵土,臉上驚慌失措的神色漸漸隱去,很快被詭譎的微笑取而代之。
她眸光微沉,不緊不慢地開口:“走,我們也過去大理寺。”
身後的丫鬟應道:“是,公主。”
***
門下侍郎府。
曹尚跟著沈衍派去的人進入院中時,便迫不及待地道:“是不是已經查出了結果?真相到底是什麼?”
薑嫵搖了搖頭“並沒有真相。”
曹尚的目光瞬間變得不滿:“什麼?沒有真相?那你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叫過來是做什麼?你這女子到底要怎樣?”
薑嫵似是毫不在意地道:“我是想說,這時間太短,我一時之間也查不出什麼線索。所以想要請王大人再寬限多幾天。現在我們再在這裏幹耗也沒有意義,所以,各位可以各自回府了。”
白芨驚愕地張大著嘴巴:“薑姑娘,你剛剛……”
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沈衍警告的眼神掃了過去,白芨立刻閉嘴。
王遠之也有些驚訝地看向沈衍,卻見他一言不發。
這是默許了。
於是,他也幹脆地保持著沉默。
宣平侯府的老夫人和曹尚卻是怒了:“你這是耍……”
“我們可以回去了?”郭華倒顯出了幾分的不能置信。
白術麵無表情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請便。”
郭華臉上浮現出幾分喜悅,神情也隨之鬆懈下來,他轉身離開。
白芨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喂,郭華,你會武功嗎?”
郭華想也沒想便答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武功?”他腳步一頓,回頭狐疑地看向白芨,“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我隻是想找人幫幫忙。不過,我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也不像習武的樣子,走吧走吧。”白芨不耐煩地揮手。
郭華撇了撇嘴,又轉過身去。
“郭華,拿命來!”
忽悠一聲厲喝,一道勁風朝郭華掠去。
郭華大驚,一回頭便看見眼前一道黑影閃現,他條件反射地抬手,向對方擊去。
哢嚓!
隻聽一聲巨響,什麼東西斷開兩半,掉在地上。
看著地上斷開兩截的木棍,郭華方才如夢初醒,猛地後退了一步。
原來剛才朝他打來的是一根木棍?
可……
“郭華,你剛剛不是說你不會武功嗎?”薑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木棍足有成年男子的大腿那般粗壯,尋常人普通的一擊怎麼可能會使它斷成兩截?
郭華的身體在刹那間仿佛顫了一顫,他停在原地,被大樹投下的陰影覆蓋,神色顯得陰晴不定。
“這是怎麼回事?”曹尚吃驚地道。
薑嫵的目光落到神色不明的郭華身上:“這是因為,他說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