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頭金蠅的蛹殼(2)(3 / 3)

“對不起,許雅玲小姐,我來遲了。”林栗走過去說道。

許雅玲轉過頭來,上下打量著他,雙眼停在他空空如也的兩隻手上,默然不語。

“我的花……啊不,本來我買了花……”林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也罷,我不過試試你罷了,沒想到你為了拿到沈梅的東西願意放棄自己的自尊。可是,如果你不查清沈梅的死因,你拿到她的遺物又有什麼用呢?”

“要把這些事的真相調查出來,要承擔著一定的風險,這可能是沈老師最大的顧慮。不過,不管前麵有多大的困難,我願意去試。”

許雅玲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其實,你把玫瑰花送小女孩的情景我都看到了,你不但工作細心,心地也善良。”

“你過獎了,我做的事很普通,是應當做的。”

“很多人連普通的事也做不好。如果生活中每一個人盡職盡責,心地善良,我們的社會會少很多罪惡和貪婪。那麼你將看到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發自內心的微笑,有著陽光般的燦爛,不會用心算計別人,踩著別人往上爬。可是,世上真正能超脫於塵俗的人有多少呢?”

“很多人之所以不能超脫,多數是由於自身環境造成。別指望飯都吃不飽的人與你交談高尚的情操。”許雅玲談話的口氣使林栗想起《老百姓》雜誌上看到的那個筆名,“《老百姓》雜誌上那個署名沈梅的作者一定是你了。”

“沒錯。”

“哦?”

“沈梅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記者,至今柚木市的許多老百姓一提起她就神采飛揚。我曾經發誓,一定要當個像她那樣為老百姓說話的作者。可是,當你拿起筆杆子時,你會發現,為老百姓說話真的很難。這正是我極為敬佩沈姐姐的地方。”

自從知道沈梅的死有可能不是意外,林栗的心情便顯得特別沉重。

“沈梅的東西昵?”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許雅玲從身上拿出一張隻剩下一半的殘圖。

“隻有一半嗎?”

“是的,我找到的隻有半張圖。”

“你不是說有個微型的筆記本嗎?”

“圖夾在本子裏,筆記本裏麵沒有什麼內容,隻有幾個符號。”許雅玲說著,從提包內拿出一個藍皮微型筆記本遞給林栗。

林栗翻了翻,裏麵的確沒什麼,隻是在原來放殘圖的地方寫著五個大寫字母符號:“a g a s x。”

殘存的畫麵可以看到一樣鬆樹的頂。至於鬆樹下半部分圖紙,不知是被毀了,還是被其他人拿走,看不到了。所以,單從這半張圖,很難看出什麼。

“怎麼樣?有重要價值嗎?”許雅玲見林栗看了半天沒有說話,於是問道。

“目前不清楚,不過,若真的是從沈梅身上掉下來的物,說明非同小可,因為她身上不可能放一張沒有意義的殘圖。發生那次車禍本來存有很多疑點,但隨著徐曉寶的死去,沈梅的死因也就成了謎。”林栗問道,“你和林曉婷是朋友,你知道她最近買了什麼首飾嗎?”

“怎麼啦?”

“我懷疑死在她房間的那個死者身上的黑色印跡與死者所配戴的首飾有關。”

“什麼首飾?”

“銀質類的。”

“不清楚。不過,我沒有看到過她戴這種東西。”

“是嗎?”

“也許你找機會親自和林曉婷談一談會好些,畢竟有很多問題我無法替她回答你。”

“我和她談過,也看到她有一條銀質項鏈,她說是徐曉寶送的。”

“徐曉寶?”許雅玲臉上一片驚訝,“我怎麼不知道?”

“要不是因為案子的問題,我也不知道。這事沒有人知道,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事。你要知道,在公安局檔案裏,徐曉寶是個嫌疑犯。”

“那麼,她的銀項鏈怎麼會到朱櫻梅身上了呢?”

“我可以肯定她給我看的銀項鏈和朱櫻梅屍體上的不是同一條。”

“為什麼?”

“她給我看的項鏈比較新,而朱櫻梅屍體上的銀項鏈雖然不見了,但是如果還在的話,上麵一定會有黑色物質,即便人為將表麵的黑色物質去掉,表麵也會留下痕跡。可她給我看的那條項鏈卻和商店櫥窗內擺著的全新樣沒有多大差別。”

“或許林曉婷買了一條替代呢?”

“你的意思是林曉婷原來的項鏈有可能真正到了朱櫻梅身上了?”

“我是胡亂猜的。”

“不,你說的情況並不是不可能,隻是……”林栗一邊想著一邊說道,“隻是這樣的話,還真不好解釋,銀項鏈是怎樣到了朱櫻梅身上的?並且,像這樣一條表示愛情的銀項鏈,林曉婷不可能贈送給朱櫻梅。還有,朱櫻梅死的時候,林曉婷完全不在現場。再說,也找不到她故意將銀項鏈放在朱櫻梅屍體上的動機。”

“你知道的,沈梅去墉湖鎮之前見過朱櫻梅,也見過劉洪天,朱櫻梅死之前見過劉洪天一麵,而林曉婷和劉洪天之間有著一種微妙的關係。”

“嗯……這一切真的不可思議。”林栗回想起進林曉婷的房間,當時還為房間的豪華裝修感到吃驚,於是問道,“那套房子到底是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