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休一臉正經地抱著睡著的陳礫從屋子裏出來, 小花兒趴在爸爸懷裏東張西望, 時不時低頭蹭蹭陳礫的脖子, 從那被蹭開的領口, 可以很輕易地看到陳礫脖子上的痕跡。
尖刀的人眼觀鼻鼻觀心跟在他們身邊,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墨休那張淡然的臉隻覺得佩服無比。
特別是當菲利克斯駕駛的機甲降落在他們麵前, 看見陳礫狀態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他沒事吧?”
“嗯,沒事,隻是睡著了。”墨休語氣平淡,好像陳礫隻是吃了安眠藥。
將陳礫和小花兒送上飛船後, 墨休開始接收戰敗的蟲族。
梅朵星上的礦工大多都是身份低微被強製征召, 少部分是因罪流放,對於掌控梅朵星的安家都有著刻骨的仇恨。被白蘭他們一鼓動再看到安家家主的戰艦被擊落, 墨休表明身份,以皇太子的身份赦免他們,頓時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因此整個礦石星球完全落入墨休的手中隻用了短短三天。
安德似乎潛藏在礦工中,墨休這些天正讓人一遍一遍的梳理那些礦洞, 不管是安德還是葉嘉銘都是心腹大患, 絕對不能留。
隻是目前收效甚微,整個梅朵星地廣人稀, 地底到處都是礦洞。除了那些有地圖的,正在使用的,還有一小部分早已廢棄或者塌方的。真要全都梳理完成, 怕不是要花上幾年的時間。
墨休已經聯絡了帝星,請求他的雌父派遣太子屬臣前來,到時候布下天羅地網,在人手充足的情況下要抓住那兩個人就輕易得多了。
陳礫舒服地坐在餐桌旁,麵前是各種沒見過的新鮮果蔬和肉類,還有一碗攪碎了的肉糜——小花兒的口糧。墨休的奶水不夠喝了,小花兒也開始長牙,陳礫便打算慢慢給他斷奶。
陳礫一邊抱著小花兒喂食,一邊看著拿出太子氣勢的墨休處理政務,突然覺得這家夥還是很對得起他的身份。
“帝國不會虧待做出貢獻的族人,這是我的承諾。”墨休鄭重地對麵前的少年雄蟲說道,白家本就是偏向他的家族,一直以來在製造戰艦上都是行業的領頭羊,墨休對他們多有倚重。沒想到對方卻在他離開後遭到這樣的對待,墨休雖然麵上沒表現出來,心裏其實已經窩了一肚子火,“另外我可以允諾你自行選擇雌君。”
“有殿下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白蘭抹了抹眼角,白林是家族最後的希望,隻要他還在白家就不算覆滅,有了自主選擇的權利也可以使得白林不被強勢的雌蟲掌控。
“殿下……我可以現在就選嗎?”白林突然開口。
“嗯?”墨休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對方是不是看上了陳礫,而後才想到白林是雄蟲,鬆了一口氣的墨休無所謂地點點頭。
反正選不到樂兒頭上,誰在乎你喜歡誰啊?
“我……”白林看了眼身旁的白蘭,白蘭今年其實才三十歲,對於蟲族來說還隻是青年,然而兩年來沒日沒夜的勞作和地底強烈的輻射使得他的身體急速老化,就連臉都變形看不出原本俊朗的樣子,“我想讓白蘭當我的雌君。”
“什麼?!萬萬不可!”白蘭大驚失色,“我、我們是堂兄弟……”
“遠房,除了同一個家族有點麻煩外……血緣得往上追述十幾代才有點親戚關係吧。”墨休敲了敲桌子,淡淡地點出,白林跟白蘭在一起也不錯,這樣白家的那些戰艦製造的東西也不會外流,何況記得當年白蘭也是個很有天賦的設計師。
“不、不行……我我都這幅樣子,哪裏配得上阿林。”
“你不願意?你是不是討厭我?怪我一直給你拖後腿?”白林紅著眼看他,眼裏蓄滿淚水。白蘭立刻一臉心疼,連忙疊聲否認。
墨休看著他們那黏糊糊地樣子,轉頭偷瞄身後的陳礫。
注意到墨休的視線,陳礫給小花兒擦了擦嘴,撩起眼皮露出一個“溫柔和藹”的微笑。
墨休:“……”
這個……樂兒好像還在生氣啊?
陳礫這幾天雖然一直跟在墨休身邊,但他卻跟除了墨休以外的人說話,就連墨休想抱抱小花兒他也不讓,對著“空氣”說某人會帶壞小花兒。
墨休這才知道陳礫是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對此墨休表示當時那種情況能忍住他就是聖人了,而且把小花兒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啊。
墨休祖母綠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陳礫,就像一隻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這幾天看過墨休端著皇太子架子的一麵,再看他此時的樣子,陳礫差點就憋不住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被征召為太子親兵的礦工穿著帝國筆直的軍裝走了過來,他麵帶驚慌,手裏拿著一個可折疊的紙一樣薄的視頻播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