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悔改,趕出家門(1 / 3)

死不悔改,趕出家門

章小草沒有計較劉氏話裏的稱呼不對,連忙問道:“劉大嫂,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這是怎麼了?”

走近了,她這才發現劉氏頭發淩亂,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連衣襟上的布扣都被扯開了一個!

劉氏臉頰緋紅,氣喘籲籲,來不及多解釋,隻一把抓過她的手,就往村子裏拽去。

章小草見她這麼急,以為是壯壯出事了,也沒有甩開,連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章家,看到門外站著好幾個高大強壯的男子,一個個凶神惡煞,不許任何人靠近,章小草這才知道,章家肯定是攤上大事了!

“站住,你們是誰?”

劉氏拉著章小草就要闖進去,卻被站在門口的人喝住了!

劉氏此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連連後退,祈求的看向章小草。

章小草皺皺眉,直覺不想管章家的破事,可是以前劉氏待他不錯,還從趙氏和章寶珠手裏救過她一次,自己不管,是不是太狠心了?罷了,若是自己能幫的上忙,這次就當是報答她吧!

她上前一步,冷聲喝問道:“你們又是誰?敢擅闖民居,還不放主人家進去,你們是哪家的?到底想幹什麼?”

章小草聲色俱厲,愣是把這兩人一時鎮住了!

兩人一聽是這章家的人,看了她們一眼,發現那個年紀大的女人就是剛才從這裏跑出去的,於是退了開,放她們進去了!

劉氏這才拉著章小草走到門角,驚疑未定的對章小草說了實話:“他們是鎮上聚財賭坊的,說是三叔賭博,跟賭坊借了好多銀子,結果全部輸光了,他說三天之內連本帶利還清,可是昨天是換銀子的最後期限,賭坊沒看到三叔,去學堂找人也沒找到,他們今天就帶著三叔打的欠條,帶人闖到家裏,說是拿不出銀子,就把小姑拿去抵債,還要家裏把地契拿來,不然,就把房子給燒了,把我們全部抓去賣了抵債!”

“他竟然賭錢?還借了賭坊的銀子?”

章小草聞言,大吃一驚!以前總是聽趙氏對外人誇耀章寶書如何如何聰明上進,她那時剛來不久,又因為章寶書一直呆在鎮上的學堂很少回家,她對他並不了解,隻覺得他很冷情,也有讀書人的清高,但是自從他勾結陳家把她賣掉,她就完全看不上這種人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去賭坊賭錢,還欠了很多銀子,他這麼做,跟作死有什麼區別?

劉氏絕望的點點頭,眼圈兒都紅了,哭訴道:“小姑,我這是沒辦法才找你的,剛才不跟你說,是知道咱們家做了很多對不住你的事,怕你不會來,你要怪就怪我吧,隻求你看在壯壯的份兒上,幫幫我們吧,現在隻有你能幫我們了!”

章小草看著痛哭不止的劉氏,有些無奈,劉氏對她耍了小心眼,她能理解,隻是這事要她怎麼管?是章寶書造的孽,她憑什麼給他擦屁股?沒再踩他一腳,算是她仁慈了!

章寶珠會不會被賣掉,她一點也不在乎,隻是章家還有劉氏和壯壯,這兩個人她是肯定不能讓她們被賣掉的!

“劉大嫂,你別哭!這事我也不能幫上啥忙,但進去周旋幾句還是可以的,隻要把章寶書找回來,事情就還有會轉的餘地!”

劉氏苦笑著搖搖頭:“他既然做下這種事,還敢跑了躲起來,絲毫不管家裏怎麼應對,就算找到他,能有啥用!”

章小草無言,劉氏的話不無道理,章寶書肯定不會有錢還賭債,也許就是想讓家裏幫忙還了債再回來,還不了就不回來,他打著這主意,絲毫沒有為家裏人想過,真不知怎麼會有這種自私自利的人!

章小草和劉氏站在門口,就看見堂屋裏多了好幾個陌生人,其中一人死死地抓著章寶珠,根本不管她拚命的掙紮和哭喊,隻對章大山說道:“拿不出銀子來,你這女兒我們就帶走了,還有你家的地契,你兒子連本帶利可是欠了我們賭坊整整五十兩銀子,這小姑娘長得還算標誌,賣到窯子也能值個十幾二十兩,可就算這地賣了,也還差十兩,你們說,這剩下的該怎麼辦?”

章大山愁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不言不語,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他自顧不暇了,這婆娘惹得事剛平息下來,兒子又欠了人家賭坊這麼多因子,家裏別說十兩銀子,就是砸鍋賣鐵,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難道真的要賣地賣女兒?

章寶金和章寶銀兩兄弟悶頭不語,連自己的爹都沒辦法,他們一沒銀子,二沒人,打都打不過,能做什麼呢?

“爹,我不要被賣掉,我不要去那種地方,爹,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呀!”

章寶珠絕望的哭喊著,死命的踢打著抓住他的人,她不要被賣掉,她還有做誥命夫人的命,對,她要做官太太,她不要到窯子裏去做妓子!

她四處張望著,眼睛分別從她的父親、大哥、二哥身上看過,卻發現現在根本沒人救得了她,她真的絕望了!

突然,眼睛直直的盯著某處,又閃爍著新的希望,隻見她瞪大了眼,瘋狂的叫喊起來:“你們抓她,她也是我們家的女兒,你們把她賣掉,放過我吧,她認識城裏的貴人,你把她抓了,一定會有人拿銀子贖她,到時候你們要多少銀子就有多少,求你們放過我吧!”

那幾人聞言,紛紛看向站在門口的章小草,見她雖然年歲小,可模樣不差,養個兩年,倒是能賣個好價錢!

章大山也抬起頭,一臉希冀的看著她,眼裏又露出了章小草所熟悉的祈求之色!

章小草被他們算計的目光盯得一陣惡寒,看著一臉希冀的章寶珠,她冷冷的的說道:“還真是死不悔改啊,本來想著要不要救你,既然你到現在還敢算計我,巴不得我入火坑,救你,我才真是腦子壞掉了!”

章寶珠聽了她的話,臉色變得煞白煞白的,她怨毒的盯著章小草,瘋狂的說道:“我是你姐姐,我被賣到窯子裏,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你以為誰會要一個姐姐是妓子的媳婦?”

章小草憐憫的看著她,那神情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癡:“我過繼到奶奶那一支,連名字都從你家家譜裏劃去了,也就是說,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你都跟我沒關係,你的那些破事根本影響不到我,想威脅我救你,你太天真了!”

這回,章寶珠真的傻了,之前她知道她過繼到那個老棄婦膝下做孫女,以為隻是口頭上說說的,沒想到連族譜都改了!

章小草不再跟她逞口舌之快,眼下首要的還是解決章家的麻煩事!她走上前,對堂屋裏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男子道:“按道理,冤有頭債有主,章寶書欠你們賭坊的錢,你們該去找他,跑來這裏撒野,為難一群無錢無勢的莊戶人家,難道這就是聚財賭坊的魄力?”

中年男子抬頭,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眼,饒有趣味的說道:“小姑娘難道不知道還有句話,叫子債父償?章寶書我們是找不到,他是章家的兒子,我們自然要來章家要,不過,我們賭坊也隻求財,不想傷及他人,但是,這銀子,今日他們必須得還!”

章小草想了想,皺眉道:“章寶書當真借了賭坊五十兩?”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五十兩不是小數目,章家村除了裏正家還有她以外,估計誰家都拿不出來,章寶書就算賭紅了眼,也不一定會一下子借五十兩這麼多,而且,她不信,賭坊會借這麼多銀子給一個鄉下窮小子賭博,畢竟一般的莊戶人家賣兒賣女家破人亡,也不一定能湊的齊,賭坊更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不!那天他隻借了二十兩,但是他是和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玩的,他的朋友也借了,把銀子記在了他的頭上,也是他點頭首肯的,兩人一共是四十五兩,剩餘的五兩,是兩個人這三天的利息!這是借條,小姑娘不信,可以找個識字的看看!”

“您這麼說,這欠條自然就是真的,我不用再看,隻是不知道您可否通融通融?您也說了,隻求財,可他們現在根本沒辦法還銀子,您就是在這裏坐三天三夜,他們也拿不出來,倒不如讓他們找親友去借借,等有了銀子,再還給您,您也不會白跑一趟!”

章小草沒有接,言語很客氣的說道,試圖說服這群人中的老大!雖然心裏還是覺得這事有些怪異,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先把他們打發走!

心裏也把章寶書罵了個狗血噴頭,沒錢也敢充大爺,還把把別人借的銀子記在自己頭上,現在自己跑了個沒影,讓一家人給他收拾爛攤子,簡直就不是人!在前世,她的兩個哥哥要是敢這樣,不用別人動手,她爺爺和爸爸早就直接拿刀砍了他們的手了!

章小草說的話很中聽,中年男子笑了笑,暗想,這小姑娘倒是有點意思,難怪那小子為了給她出氣,竟然讓他出手下籠子讓章寶書鑽!

收起了欠條,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曾沾染的灰塵,中年男子對章大山說道:“今日爺心情好,就不逼你了!你這閨女還有地契爺就先拿走,那剩下的十兩銀子,爺會再派人來取,不過,利息還是照樣收,看在這小姑娘求情的份兒上,就收三分利,不過,爺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不要讓爺的人白跑一趟!”

說完,也不管章大山作何反應,大手一揮,招呼著手下把人和地契都帶上,帶著屋子裏的人,一下子走了個幹幹淨淨!

章寶珠一路哭喊不肯走,手死死地拽著門框,求章大山他們救她!

章大山抬頭,祈求的看著章小草,章小草撇過臉不理,裝作沒看到!

章寶珠再度從希望變成了絕望,她惡毒的盯著章小草,眼睛像是猝了毒一般,她陰測測的說道:“你會遭報應的,我會好好的活著,看著你將來淒慘的下場!”

章小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令章寶珠差點氣絕身亡的話:“我會不會遭報應,我不知道!但是,你,章寶珠的報應,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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