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之在片刻間感受到撩撥,他努力平穩下自己的呼吸,從鼻腔裏湧出的溫熱經過席琰的頭頂,她偷偷笑著,真好玩。
“席琰?”佯裝鎮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席琰微側著腦袋看他,隔著近十厘米的距離,她清楚地看見他下巴那裏微微冒出的胡楂,伸手去碰,青澀紮手。
簡言之條件反射性地低頭看她,然後笑出了聲,懷裏的女生傻模傻樣,讓他更加把她摟緊了些。
“你剛剛要說什麼?”席琰繼續摸著胡楂,漫不經心地問他。
對了,要說什麼來著?本來是想讓她從懷裏出來的,他剛剛差點忍不住又想要侵略她朱紅的雙唇。
可是現在他不願意了,就這樣靜靜地待著,把那些多餘的想法清除掉,隻要他們兩個人在,一切都是好的。
送席琰回宿舍的路上,簡言之牽著她的手,手指總是有意無意地觸碰著她的手心。
席琰扭頭不讓他看見她在笑,從手心裏傳來的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幾乎讓她眩暈。
手機鈴聲響起,是西褚打來的電話,他接聽後繼續往前走著。
席琰趁著他無心掙紮的空當,翻過他的手掌,看著他手心裏的紋路,跟自己的仔細對比著。
嗯,生命線旁邊多出了一條,以前聽人說這叫姐妹線,說明可以化危為安,命長百歲。而她隱隱看著自己生命線旁邊顯出一段,是不是在說,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能夠在一起,就算再生誤會,也會和解。時間很長,她不介意。
掛斷電話之後,簡言之低頭問她:“在看什麼?”
席琰躲過他探問的眼神,心虛地鬆開他的手,說話磕磕巴巴:“沒……沒看什麼,就覺得你手蠻大的,嗯,也好看。”
簡言之雖然被她說得莫名其妙,可聽出來她是在誇他。
他扯她的手臂,她慌張地縮回:“幹嗎?”
簡言之再次進攻,還是被席琰避過,最後沒有辦法,他說:“那送給你好了。”
席琰瞪大了眼睛,這麼血腥啊?
“怎麼送啊,剁給我呀?我手上又沒刀子。”
簡言之拉著她的手,在她掙紮的空隙裏擠進她的手心,將她整個包裹。
席琰沒好氣,使力甩開,聽見他說:“放在你身上,就是你的東西了。”
聲音動人,讓席琰不再亂動,想想不服氣,反駁著:“我又沒說要。”
簡言之把她拉近,湊在她的耳邊:“那可不行,我已經送出去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恕不退貨。”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才覺得戀戀不舍。
簡言之拉著席琰不願意讓她走,孩子氣地問她:“不如我跟隊裏申請不住宿,你去我那裏住吧?”
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可是他刻意加重的尾音在告訴她,你要答應。
席琰不好意思:“哪裏有這樣的?而且你家那麼遠,我才不想犧牲掉我的睡眠時間。”
簡言之找到突破口:“那我換套房子,找個離基地近一點的,也方便。”
席琰看迂回的說法讓他更能得寸進尺,直接拒絕了:“不要,不習慣。”
“又不是沒住過,以前你還特愛往我房間跑,霸占我的床,一躺就是一下午。”簡言之笑她。
席琰急起來:“那是因為小嘛!現在不一樣了!”一說出口,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簡言之湊近,盯著她閃爍不敢看他的眼睛,危險的意味橫生在兩人之間:“怎麼不一樣了?”
語氣裏的撩動讓人意亂情迷,已經長著一張妖孽臉了,這樣的問話直接讓席琰羞紅了臉。
“就……就是不一樣啊。哎呀,我不跟你說了,馬上門禁了,再見。”
轉身的瞬間她又被簡言之扯了回來。
“幹……幹嗎?”
蜻蜓點水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間,她已經感受到耳根的發燙,低頭不敢看他。
簡言之輕笑:“我跟李頭兒說了請假的事,下周我們回去吧。”
他說的“我們”。
席琰怔神:“你也要跟我回去?”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一切都要有個交代的,除了你,還有對爸爸的。”
他被身後的風景包裹,說話的時候顯得孤立無援,席琰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好。”
4
回到公寓已是華燈初上,打開燈,空蕩蕩的房間裏肌肉感受到不帶威脅的氣味,於是搖晃著尾巴繼續趴在陽台上。
顧夏轉身進了衛生間,卸掉妝容,清秀的臉上把所有糟糕的情緒展露無遺。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麵容姣好,因為從事舞蹈行業的關係,身材也一直保持得很好。在國外的兩年裏,無數男人向她暗送秋波,她一一回絕。
她自認她所有的條件都不錯,雖然不是最優,但也能讓不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
可是,為什麼她想要的那個人,就是對她沒有一點點想法呢?
她精心裝扮披甲上陣就是想要把陳樑一舉拿下,她不能料想到以後他們會是什麼樣子,可是隻要有一個開始,她就會卸下這麼多年所有的戰鬥之心,隻想跟在他身後,做個體貼的小女人,永遠愛他。
而陳樑,沒有給她開始。
她使出渾身解數來討好他取悅他,他一一避讓,在她終於消磨掉所有耐心單槍直入地向他表明心意時,他怔怔地看著她,眼神裏是與他無關的淡漠,讓她心裏早已經築好就算被拒絕的防壘轟然倒塌。
陳樑站在離她一米的距離,神情從慌亂換成肅色,漸漸恢複如常,眼睛裏昏暗不明。
他字句清晰、條理清楚,想來在學校的時候一定是個優等生,再加上他硬朗帥氣的外形,肯定虜獲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他說:“顧夏,可能我們並不合適。你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長得又漂亮,性格也不錯,你應該跟那種比我好上千萬倍的成功人士在一起,至少,有車有房。”
他用了兩個帶有猜測和推斷意味的詞彙來直接否定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最後,還把自己排除在最小限度的可能性裏,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