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落地窗外的陽光折射入內,鋪滿了一地的碎光。
光線在溫瑜禮身上打上暖暖的光圈,讓他渾身上下都蒙上了一抹柔和的色調。光影中,他猶如矜貴的王者,眾星拱月一般朝前走著。
他似乎是瞧見她了,倏忽間原本堅毅的俊臉線條放柔,朝著她勾動了一下嘴角。
仗著身高腿長,他幾步就走到了她麵前。
“這是特意出門迎接我來了?”
一開口,就是揶揄的話。
被這麼多人圍觀,洛檸的麵皮薄,到底還是沒忍住,低聲斥道:“胡說什麼呢!誰特意迎你了!”
她打算撇清關係,偏偏目睹這一切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是一副“我懂”“我們都懂”的神色。
最終,洛檸一咬牙一瞪眼,折回了辦公室。
在她甩手將門徹底關上前,溫瑜禮大手一伸抵住了門,成功擠了進去。
“謝謝諸位帶路,我先哄哄她。”
猶如世上最大度的男友,他朝著外頭看熱鬧的人道了個歉,隨即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徹底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洛姐,你可千萬悠著點啊。姐夫特意來探班的,你可千萬別欺負他啊,兩人別吵架啊。”
史曙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滲透”過來。
洛檸簡直服了他了。
他哪隻眼睛瞧見她欺負溫瑜禮了!
“溫總你就不能做做好事嗎,沒事別來我的辦公重地瞎晃悠。今天你來這一趟,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得沸沸揚揚,說我是專門欺負你這個‘三好男友’的壞女人。”
見她這副無可奈何的可憐樣,溫瑜禮大發慈悲道:“下次我會注意。”
答應得好聽,誰知道下次他會不會再犯。
“那什麼,你不是要探班嗎?既然你已經探好班了,要不現在就離開吧?”
洛檸雙手合十,那一身製服襯得她英姿颯爽,格外撩人。
溫瑜禮的眸光幽深了幾許,輕咳一聲,他不自在地掉轉了視線:“女朋友這麼急著趕我走,讓我這個當男友的感覺很挫敗啊。原來我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你卻從沒有將我放在心上。這段感情從來都隻是我的獨角戲,你卻從沒走心啊。”說話間,他似哽咽了幾分,磁性的嗓音也跟著染上了幾分喑啞。
難道,他哭了?
一個大男人,一個向來運籌帷幄睥睨一切的商界王者在哭?
洛檸瞬間便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她的聖母心作祟,連忙安慰道:“誰說我不走心了?誰說隻是你一個人在演獨角戲了?如果我真的對你沒感覺,至於讓你強吻強抱都不反抗,白白被你占了那麼多便宜嗎?”
這話,確實是挺有道理的。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對她做這種親密的事情,她都極有可能會忍不住用武力讓對方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地球為什麼這樣圓,洛檸為什麼不能碰。
男人一掃剛剛的“頹喪”樣,眼中染上灼熱:“所以,你愛上我了?”
愛?
“不過就是看在你肩寬腿長、要腹肌有腹肌要人魚線有人魚線的份上,對你有些興趣。當然,主要還是你的臉耐看,誰讓女人都是視覺生物呢。”洛檸道出實情。
他們認識不過兩個多月,她自認為感情還沒那麼深。
原以為她這麼說,又會打擊到這個男人。
沒想到這一次,他卻直接朝她探過身來。
“你做什麼?”洛檸身子往後仰,眼神中有著警惕。
他的俊臉在她眼前一點點放大,他的身子也一點點壓近。她一點點後仰,直至……整個人都被夾在了他和辦公桌之間。
一個“桌咚”,就這麼誕生了。
“非常榮幸,你對我的臉和身材感興趣。”溫瑜禮的俊臉上一派真誠,“女人對男人的愛,一般而言都是始於顏值。最起碼我已經占據了攻占你心房的優勢高地,不是嗎?”
洛檸額上滑下黑線。
還真是挺有道理的,嗬嗬!
她的身子靈巧地一閃,直接從他的臂彎下鑽了出去,脫離了他和辦公桌的包圍圈。站起身來,洛檸收拾了一番東西:“我還有外勤工作,就不招待你了。”
如果兩個人一直待在辦公室裏,外麵的那幫人指不定會以為他們在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
為免一雙雙窺伺的眼睛亂瞄,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還是走為上策。
“你去哪兒,一起吧?”
“我是去工作,你和我一起不太合適。”
“你做你的工作,我就在你旁邊,不會打擾你。”
洛檸無奈:“我們成為男女朋友也才兩個多月而已,感情應該沒這麼深吧?你用不用這麼黏我啊?”最關鍵的是,他們的男女朋友關係不是從戀愛開始的。
所以在她的認知裏,他不可能真的對她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因有警容風紀的規定,她在辦公時都會束發。
此刻,她的發絲已經有些鬆散。
他動作極其自然地為她捋起發絲,用皮筋束上,又體貼周到地替她戴上帽子,幫她正了正衣冠。
“洛檸,你恐怕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究竟愛你到怎樣的程度。”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主動走向門邊打開了門,回首催促,“走吧,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