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斂目光隻在上頭停留了一會兒,淡淡移開。
剛好到了轉彎處,池斂車頭一轉,繞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池斂餘光注意到了他們後麵不遠處的一輛車。
池斂迅速地瞥了一眼,視線很快被牆角阻隔。
池斂還是不疾不徐地載著她往前騎,毫無一絲慌亂。
憑他剛才的記憶,他在出校門的時候有看到這輛車,與其他男孩無異,池斂也喜歡籃球和車之類男孩喜歡的東西,這車價格不菲性能也是頂尖級的,他自然會注意到。
就這車剛才開的速度,明顯……不正常。
池斂目光忽然一寒,腳下忽然加快。
被他圈住的薑誘被這猛然的加速嚇得一跳。
“池斂,你幹嘛?”
“抓緊了。”池斂冷聲。
薑誘抓住車頭的手立馬緊了幾分,但池斂騎得快,她坐得還是有幾分不穩,總擔心自己下一刻就要掉下去了。
池斂看她那縮成一團的肩膀,就知道她有點害怕。
他圈住車把的右手鬆開,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這邊猛地一攬。
這動作猝不及防,薑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攬到身邊了。
池斂低眸掃了她一眼:“抱緊。”
薑誘聽到他這話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就現在這種狀況好像不太樂觀的情況下她還是沒能壓住自己能接近他時的那種高興,她趕忙鬆開緊抓著車頭的手,雙手緊緊環上池斂的腰,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薑誘跟他開玩笑:“霸總,你是不是想讓我抱你才騎這麼快的啊?”
池斂:“……”
他聲音冷冷的:“自己看看後麵。”
薑誘聽他這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了過去。
僻靜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私家車疾馳般朝他們這個方向來,薑誘一時就想到了跟蹤,但跟蹤這種畫麵又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現實中她還真沒遇到。
“哇塞。”薑誘說笑,“池斂池斂,是不是有人在跟蹤我們啊??”
池斂:“嗯。”
薑誘:“???”臥槽,是真的……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車,一般人問的會是為什麼,但薑誘說的卻是:“可是我們兩輪根本跑不過人家四輪啊。”
其實薑誘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察覺到池斂現在全身很放鬆,根本沒有一絲緊張的情緒。
“霸總,你故意把他們引過來的對嗎?”薑誘笑,“你不會做這種逃走的無用功的。”
池斂有點想笑,她有時候很粗神經,但對他的情緒什麼的她總能掌握得很準。
池斂看著路況的眼睛忽地低了眼瞼,看向她。
“怕嗎?”
薑誘朝他彎唇,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挑眉:“抱著你還怕什麼啊?霸總你的懷抱是能給你情婦力量的哦。”
池斂:“……”
後麵那輛私家車忽然越過了他們。
池斂及時地刹住了車,他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果然,黑色的私家車一個漂亮的急速漂移,猛地擋在了他們麵前。
輪胎與粗糲的地麵摩擦出了一陣尖銳的聲音,靜止在地上的微塵跟著騰起。
薑誘笑:“還挺帥。”
池斂聽到她這句話差點破功。
私家車的車門被裏麵的人推開,三個西裝革履的人快速從上頭下來。
薑誘這下笑不出來了:“霸總,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池斂沒回答她,因為他的目光已經冷冷地落在了前麵的人身上。
池斂看著他們靠近。
就在這時,薑誘手忽然從池斂腰上鬆開,整個人往下一跳,撞開了池斂握在車把上的手。
池斂反射性地伸手,試圖去把她抓回來。
結果不及她的迅速,他看著她張開雙手,站在車前,把自己擋住了……
薑誘做這些也是下意識的反應,看到那幾個人走過來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擋在池斂身前了……
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明顯也愣了一下,池斂無奈伸手,拉住薑誘的後領子,把她給拎了回來。
薑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傻……那動作根本就是傻白甜才會做出來的好嗎……根本救不了她的池斂……
“認識的。”池斂低頭,跟她解釋。
“啊???那你們還玩什麼跟蹤啊?”
薑誘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下一刻就被耳邊的一句沉穩的聲音嚇住了。
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手放在身前,朝池斂微微低了一下頭,聲音沉穩。
“少爺。”
薑誘:“???”
***
(二更)
池斂坐在沙發上,上身前傾,雙手前臂撐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身前交握。
他眉目俊朗,那雙灰色的眼眸卻凜冽得能令人感到凍意。
“以後,別跟我玩跟蹤。”他聲線平緩,“有話直說。”
站在他麵前的秦管家畢恭畢敬道:“是。”
秦管家畢竟是長輩,池斂道:“坐吧,秦叔。”
“是,少爺。”幾聲皮鞋砸地聲響過後,秦管家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秦管家後頭還站著三個人,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皆是無笑意,另外一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也是打理得幹幹淨淨。
秦管家看著沉默寡言的池斂,最終還是開口。
“少爺。”秦管家抬手,手心向上,給池斂介紹那兩位男人,“這是老爺給你安排的貼身保鏢,你有事都可以吩咐他們。”
然後他的手勢往旁邊一個女人示意了過去。
“這是照顧你生活起居的周嫂。”
秦管家稱呼的老爺,便是池斂的外公,他媽媽的父親。
池斂自懂事後便是跟著媽媽池畫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
池家是世家,池斂的外公池深和妻子隻有池畫這個女兒,而池畫又隻有池斂這個兒子,於是池家的繼承人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池斂身上。
從小到大,池斂便是在嚴格的環境下成長,他性格本來就冷淡,在嚴格的教育下更是寡言,但也沒什麼人敢惹他,畢竟這池家少爺是真的難相處,也不簡單。
池斂目光淡然地掠過那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沒必要。”他說。
他的身邊不需要有保鏢,也不需要有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人。
“這……”秦管家有點為難,“少爺,這是老爺吩咐下來的,我必須按照他的指示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