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麼一望,她徹底看清了,池斂旁邊站著一個女生。
而且,那個女生明顯不是東方長相,金發碧眼,那雙眼睛深邃有神,皮膚在燈光下更是白得晃眼,她站在池斂身邊,好奇地看著這邊,個子要比薑誘高。
薑誘完全怔在了原地。
她知道池斂從小在法國長大,他身邊的這個女生,肯定是他認識的人。
就在這時,池斂抬腳,朝這邊走了過去,雖然步履不疾不徐,但薑誘卻敏感地察覺到他周身的陰冽。
她看著池斂一步步走近,池斂走近巷子裏,在離薑誘一米的位置停下。
兩秒後,他右手從兜裏拿出,朝薑誘伸手,手心向上。
“過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薑誘都快認為她感受到他周身的陰冷都是假象。
一旦他語氣帶著命令,薑誘便乖得不行,她轉動了一下手腕,想掙脫開宋野的手,而宋野卻抓得更緊了。
池斂眼眸更冷了。
“宋野,你放開我。”薑誘回過頭去看宋野,完全不知道今天的宋野為什麼這麼反常。
然而宋野卻根本沒理她,眼神仍是赤.裸裸的不善,他驀地嗤笑了一聲。
“嗬,從國外回來了啊。”
薑誘愣住了。
認識???
但這倆人一看就不是舊識,氣氛劍拔弩張。
池斂沉默。
“怎麼?這次回來想把上次沒弄死的人命徹底弄死啊。”
薑誘感覺心跳一滯,下意識地就轉過頭:“宋野,你胡說什麼呢?!!”
經薑誘這麼一吼,剛才一直不理她的宋野這才看向她。
“胡說?”宋野又是嘲諷一笑,忽地俯了下身子,看著薑誘,“他可是個殺人狂魔呢,當年可是差點殺了人。”
薑誘一點兒都不相信別人說的話,她噌的一下轉過頭,去看池斂。
然而站在一米遠的池斂卻麵無波瀾,沒有反駁,也平靜得很,淡定無比,仿佛他們在說的與他無關。
沉靜到可怕。
宋野忽地直起了身子,目光厲色湧出,狠毒道:“你這個狗娘養的——”
他後麵惡毒的字眼還沒蹦出,忽覺眼前一黑。
薑誘親眼看著池斂在一瞬之間淺色的瞳眸裏陰冽盡顯,本來朝她伸出的手猛地握緊,拳頭又狠又決地朝這邊飛了過來。
薑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聽到旁邊的趙萄尖叫了一聲。
而與此同時,薑誘頭頂傳來一聲又悶又重的聲音,池斂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宋野的顴骨上。
宋野悶哼了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鬆開了薑誘的手。
而池斂並沒有就此放過他,又是往前一步,臉上毫無怒色,卻陰沉到慎人。
他抬手,狠狠地又是砸了一拳。
宋野本能地防禦,卻終究抵不過池斂的狠絕和迅速。
“我操.你媽!”
宋野很清楚什麼點能激怒池斂,無非就是池斂的母親。
果然,池斂聽到這話後淺灰色的眼睛陰厲更甚,狠狠一腳踹在了宋野肚子上,力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宋野也不是善茬,激怒池斂之後,也揮拳上來。
薑誘尖叫了一聲,心都被糾緊了,同在一個小城內,她當然知道宋野打架的厲害。
她立馬衝上來,擋在池斂麵前,抱住了他的腰,貼在他身上,奮力地往後頂。
然而她就算拚了全身力氣也根本不敵此刻陰氣盡顯的池斂,連連退後。
但是她要是不上來,他們兩個要是碰上,那時候再拉開就更難了,而就目前來看,他們下手都是往死裏發力。
“別打了!別打了,池斂!”薑誘嚇得鼻子都酸了,“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她這話一落,池斂這頭發狠的野獸突然像被射中了一箭,猛地安靜了。
而隨著而來的,就是池斂傳來的一聲低沉的悶哼,薑誘被他帶得往後退了一步。
宋野趁著他愣神的間隙一拳砸到了他的下巴。
薑誘崩潰了:“宋野!別打了!”
她舍不得池斂被任何人打。
宋野似笑非笑地看著池斂,仿佛誌在必得,嘲笑著他。
池斂沒有理宋野,他冷淡的眼眸低著,看向都快被嚇哭的薑誘,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她,在護著宋野那個人?
她說,這樣打下去會死人的。
她相信那個人說的話了,相信他,是個殺人狂魔。
那個人侮辱他母親的人,她護著了。
薑誘絲毫不覺池斂的內心,她伸手,要撫向池斂的下巴。
他被打了之後,絲毫不為所動,仿佛這身軀體根本不是他的。
就在她指尖快觸到他下巴的時候,她的手忽然被池斂伸手揮掉了。
薑誘一愣,緊接著感覺到她放在他腰上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拿開。
空氣都凝滯了。
池斂冷漠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轉過身,看都不看她一眼。
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