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婆示意他先坐,然後便忙著給他斟茶。

楚王坐下後才發現這是他昨夜喝酒時坐的凳子,他還記得自己當時還唐突地將江言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做出了許多輕浮的動作。

想到這裏,楚王頓時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反應極大。

楚王突然這麼大的動靜,自是把周婆婆給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這是怎麼了?凳子上可是長倒刺了?”

楚王麵紅耳赤地說道:“無事,我就是想站一會?”

周婆婆狐疑地瞧了楚王一眼,看他滿臉通紅,也不再繼續追問。隻轉身進了裏屋,看看自家小姐洗漱好沒?

一進去,便見自家小姐眉毛微皺,心事重重地坐在梳妝台前,有一手巧的小丫鬟正在幫她梳發。

周婆婆看裏麵也打理得快差不多了,出言問道:“小姐,早膳是在房裏用還是? ”

江言慢了半拍地應道:“就在這裏吧。”

周婆婆當即出去招呼廚房把早膳送到房裏,裏間幹活的丫鬟們做完手上的活後,也接二連三地出去了。

屋裏詭異的安靜下來,江言知道楚王就在外麵等她,但經曆了昨晚的事情後,現如今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見他。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才羞於見人,實在是太晚了一些。

楚王聽到裏間沒有聲音了,自是等不及,先斬後奏道:“言言,我進來了。”話音剛落,不給江言出言拒絕的機會,便直接繞過了屏風,進了裏屋。

屋裏,江言端坐在梳妝台前,微微扭頭,剛好和進來的楚王看了個對眼,有些慌張地先一步撇開了視線。

楚王看江言這般行徑,自是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並非是他一人臆想的,心中頓時又驚又喜。

楚王好似怕驚擾了什麼似的,腳步極輕地到了江言的身後。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擁住了江言,然後將自己的下巴墊在了她的肩上,和江言臉貼著臉,喃喃道:“早上醒來時,我還以為昨晚是在做夢。”

江言有些不太適應兩人之間突然這麼柔情蜜意,但看楚王對自己這般親昵,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楚王稍稍歪了一下頭,十分自然地用鼻子去蹭江言的臉頰:“言言,你為什麼不和我說話了?”

“嗯?”江言微微失神,反應有些遲鈍。

楚王將江言抱得更緊了一些,黏黏糊糊地貼在了江言的耳邊,慢慢吞吞地說道:“反正你昨天也親我了,所以你要對我負責,不能始亂終棄。”

江言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耳根都沒放過。本想扭頭與他爭辯幾句,可一想到昨夜,是自己煞費苦心地把人家灌醉,然後又緊接著親了楚王好幾下。如今想來,反倒是自己更像是乘人之危的人。

江言不願露怯,隻佯裝鎮定地來了一句:“是你自己讓我親的,而且你也沒少親我!”

這話一出,楚王還沒怎麼樣,反而是江言自己先紅了臉,微微低頭,徒生出一抹嬌羞之意。

楚王極少見到江言這番神情,看得自是心中躁動,抱住江言纖細腰肢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便聽到屋外傳來周婆婆的聲音。

江言自然也聽到了,急忙示意楚王趕緊鬆開自己,壓低了嗓子,欲蓋彌彰地說道:“你快出去,等會別被周婆婆給看見了。”

楚王並未收手,而是快速在江言的唇上偷了個香。

江言沒想到楚王膽子這麼大,心中又氣又急,隻來得及在他的身上招呼一巴掌。

楚王也怕自己真的惹怒了江言,挨了打後便乖乖地聽江言的話,先行出去。

周婆婆進來時,便隻看見楚王一人在外間坐著,自家小姐卻沒在,很是詫異。一邊把丫鬟手中端著的早膳擺在桌子上,一邊朝裏間喊道:“小姐,快出來用早膳吧。”

江言聽到周婆婆的聲音後,稍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才從裏間出來。

她一出來,楚王的目光再次黏在了江言的身上,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周婆婆倒是沒發現這些異樣,隻像往常一樣招呼大家用膳。片刻後,才察覺到今日自家小姐的話格外少,隻顧著埋頭吃東西。

周婆婆疑惑地問道:“小姐,你今天怎麼了?”

江言麵對周婆婆時,有一種在長輩麵前才有的緊張感,生怕自己露了餡,隻尷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早上還沒睡清醒吧。”

周婆婆聽言也沒深思,隻道:“那等中午時,再補個眠就行了。”

楚王依舊是坐在江言的左手邊,瞧她一直不看自己,便偷偷地從桌子下牽住了江言搭在腿間的手。

江言的身體一頓,差點把勺子裏的粥給灑了,想把手抽回去,可對方的手卻抓得死緊。江言不敢讓周婆婆看出些什麼,隻得偷偷給楚王一個威脅的眼神。

楚王繼續摩挲著掌心的柔軟,滿臉都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