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病情和先天不足的卓妹妹不甚相同,她當年是用空間裏產的花茶吊住了卓妹妹的命,後來經過長時間的慢慢調理才逐漸轉好的。
可皇上的具體情況她並不知曉,其次自己已經把家裏的好藥都送了上去,但看目前的狀況,皇上的病情並未有所好轉,隻怕已經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
因為覺得此事棘手,江言的眉頭緊蹙,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楚王瞧江言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便夾了一個餃子遞到了江言的嘴邊。
江言被送到嘴邊的餃子拉回了神誌,瞧楚王正看著她,便張嘴接過了那個餃子,邊吃邊說:“不用管我,你自己吃。”
楚王知道江言在想什麼,此時倒是開始安慰起江言來了:“擔心無用,一切都會好的。”
江言自然曉得這個道理,不過……心裏還是有些不甘的。如今的皇上是位明君,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慢慢步入死亡,實在是讓她心有不忍。
而且自己當年保住了卓妹妹,沒道理皇上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自己好歹也該試一試。
想清楚後,江言滿臉鄭重地朝楚王說道:“我想見皇上一次。”
楚王手上一頓,好一會後,才開口道:“乾清宮如今被重兵把守,沒有人可以見到他。”
楚王看江言一臉失望,倒也沒有把話說滿,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成親那日,如果他的身子好轉了一些,很有可能會來。”
江言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十分冒昧,但從楚王的口中得知自己還是有見皇上的機會,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至於完婚那日,待在婚房裏的她怎麼才能見到皇上,此時還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江言看楚王滿臉平靜,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見皇上?”
楚王對江言倒是十足信任,開口道:“你這麼做,肯定是有你自己的道理。”
江言也不在楚王麵前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直言道:“我想近距離觀察下皇上的狀況,要是能拿到皇上這段時間的藥方那就更好了。”頓了頓,“畢竟皇上的病情一直未見好,我懷疑宮裏的太醫們不敢給皇上下重藥,到時候延誤了病情,那就真的為時已晚了。”
楚王心念一轉,立即明白了江言話裏的意思,試探道:“你覺得父皇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江言不敢給楚王無謂的希望,既不搖頭也不點頭,隻道:“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我也隻是想再試試而已。”
說到這裏,江言順勢牽住了楚王搭在桌邊的手,提醒著:“小野,生死有命,無論最後的結局究竟如何,你都要看開一些。”
楚王隱下眼裏那些複雜的情緒,淡淡地說道:“這些我都知道,我隻是可憐他現如今被病痛折磨罷了。”
江言聽言也不再繼續勸慰,楚王的內心其實要比她想象中的強大太多了。
而在晉王府中,李側妃滿臉頹然地倒坐在床沿邊。
屋裏一片狼藉,所有她能看得見的茶盞和擺件全被砸碎了,可心裏的怨憤依舊哽在喉間,吐不出也咽不下。
就在前不久,她的父親派人給她遞了消息,她這才得知太後今日在除夕宴上給晉王賜了婚。可憐她還在王府裏苦苦等待晉王回來團聚,怎麼也想不到會等來這麼一個消息。
在王府下人麵前,她還是要臉麵的,強忍著怒火回了屋,便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為了泄憤,一回房便開始砸東西,直到她的身上沒有一點力氣之後,才終於消停下來。
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跪在門外,無人敢進屋規勸。
李側妃回想著自己剛嫁入晉王府的情景,當時就是因為她是位庶女,所以隻得了側妃的名分。可在王府中,後院的事皆由她一人做主,她便一直把自己當做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如今猛然得知晉王府馬上就要來新人了,心裏自然不甘。
何況她已經為晉王生下兩個女兒,原以為隻要自己在王府裏再熬一熬,等晉王繼位時,自己順利產下皇子,皇後之位還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卻未曾想到,竟然被人平白無故地插了一腳,臨時空降了這麼一位晉王妃。
李側妃心知,一旦讓那位沈小姐踏入晉王府的大門,不僅自己在別的女人麵前低了一頭,還有本該屬於她的皇後之位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思及此處,李側妃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皇後之位隻能是她的,絕不能讓其他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