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忙跟著進去服侍。
昭平縣主笑道:“離吃飯還有一個時辰,我們繼續吧。”
繼續的結果就是宋箬溪輸得一顆銀豆子也不剩,財去人安樂,見時辰不早,辭了鄴繁和昭平縣主,和鄴疏華回了漱玉院。
“都怪你啦!”宋箬溪把輸牌的錯怪在鄴疏華頭上。
鄴疏華在榻上坐下,長臂一摟,把她抱入懷中,笑道:“你的手氣不好,才會輸的,等手氣好了,再去贏回來就是了。”
“我手氣不好的原因,還不是你昨夜讓我用……幫你。”宋箬溪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弄得我手好酸,都抓不到好牌。”
“那有這種說法。”鄴疏華俊臉微紅,湊到她耳邊,“瓔瓔你好壞,故意整我,撩撥我。”
“我就那麼那麼了一下,你就那樣了,是你自製力不夠。”宋箬溪嬌嗔地斜他一眼,推卸責任。
“在你麵前,我沒有自製力。”鄴疏華親了親她的臉頰。
宋箬溪抿嘴笑,嬉鬧了一會,把晚飯傳了進來。
隨著夜幕降臨,喧囂的登瀛城漸漸安靜下來。
蘇念錦坐在燭燈下看書,侍女用剪刀剪去一段燈芯,讓光明亮些,道:“姑娘,您歇會吧,都看了快一個時辰了。”
“已經看了這麼久嗎?”蘇念錦放下書來,掩嘴打了個嗬欠,轉身看向窗外,淡淡的月光灑落下來,園中不知疲倦的小蟲還在鳴叫,晚是如此的寧靜美好,樹葉隨風搖曳。
突然一把匕首從窗外飛射進來,蘇念錦下意識地向旁邊避開,失去平衡從椅子摔了下去。匕首將桌上的燭燈射落在地,屋內陷入了黑暗中。
“姑娘!”侍女驚慌地喊道。
蘇念錦趴在地上,驚魂未定,想應聲,卻發不出聲音。
“姑娘,您怎麼樣?您有沒有事?您有沒有受傷?”侍女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蘇念錦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著急地問道。
“我沒事,沒有受傷。”蘇念錦聲音發顫,應該是姨母派來的人,她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慢慢地爬到窗子下麵,小心翼翼地往外看,院中月光如水,樹影婆娑,沒有看到人影,那個射出匕首的殺手是隱藏在暗處等待時機再出手,還是一擊不中已經離開了呢?
這時,隱隱有聲響傳來。
“姑娘,有人來了!”侍女激動地道。
蘇念錦坐回地上,雙手抱著臉,姨母是在給她的警告,如果她不聽話,執意要參選,姨母下次派人就是來取她性命了吧!她瞞著姨母,不顧臉麵的五公子示好,機緣巧合下才走到這一步,她絕不會回頭,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侍女摸黑從地上撿起蠟燭,點亮,屋內重見光明,上前扶起癱坐在地上的蘇念錦。去拔插在桌麵上的匕首,匕首紋絲不動,“姑娘,這怎麼辦?”
蘇念錦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目光一轉,道:“別動它。”
侍女聽到腳步往這邊來了,著急地問道:“一會要怎麼解釋這件事?”
“實話實說。”蘇念錦麵罩寒霜,她不會讓她們再有機會掌控她的,走到門邊,打開門,跑了出去,撲進管事嬤嬤的懷裏,“嬤嬤,救命!”
“蘇姑娘,出什麼事了?”管事嬤嬤扶住她。
“剛才有人要殺我,幸虧嬤嬤來得及時,否則我就死在他的手中了。”蘇念錦哭喊道。
護衛們忙衝進房裏,插在桌上的匕首證實了蘇念錦的說法。蘇念錦現在算是彝國來貴客,她要出了事,彝國會借機生事。
鄴繁得知後,加強了留湘園的守衛,想到陳夫人接蘇念錦進城的目的,又想起前天魏靈娟曾進城送過粽子,昭平縣主讓她去探望過陳夫人,立刻派人把鄴孝安叫了來,劈頭問道:“刺殺蘇氏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鄴孝安單膝下跪,道:“父親,蘇氏說起來也算是兒子的表妹,兒子是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還請父親明鑒。”
“孝安,你應該知道欺瞞我的後果是什麼!我再問你一次,刺殺蘇氏的人是不是你派出的?”鄴繁的聲音裏帶著凜冽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