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賽琳娜有些意外。
蘇妲:“不要問我為什麼,抱歉我不想探討你們之間的關係。”她指了指遠處的廠房:“她去了那裏。你順著車轍就該找得到。對了,別忘了帶相機,你知道她沒有帶好東西的習慣的。”
她露出迷人的微笑,衝著賽琳娜輕輕擺了擺手,走開了。
賽琳娜提著相機,滿臉不高興地走進了廢棄廠房。被淘汰的打擊太大,她有些承受不了。如果不是那個柴火妞意外地得了高票,說不定她就是前三強了!她恨恨地想著。在她看來,妮可能夠取得這麼高的票數,隻不過是踩了狗屎運而已。她,賽琳娜,才是三強的當然人選。
如果……如果這個柴火妞出什麼意外……
那她很可能就會替補進入決賽了!
萊拉已經回國,她變成了第一候補選手。隻要三強中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她都可能替補晉級。但是,意外是那麼容易發生的嗎?
突然,一陣歌舞聲混合著迷亂的樂符飄來,賽琳娜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輕輕推開門,一股熾烈的熱力迎麵衝了過來。
醉人的氣息,甜美而誘惑,放縱而衝動,將她定在當地。她遠望著dy,一如以前她曾屢屢在片場望著的一樣。
dy卻沒有發現她,全身心地投入到男伴的懷抱中。
迷亂,在廢墟中蔓延,欲望在心底升騰。身心與世界,逐漸交織成一片,在廢棄荒亂中,繪一幅歡喜蟬蛻。
賽琳娜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眼前這一幕雖然極為頹糜,卻因為男女主人公的青春俊美,並不顯得汙穢。甚至有一種讓人心動的魅力,隨著魔音般的節奏,一點點引動心底的原罪。就如古代傳說中秘藏深宮的春意畫卷,迷離、魅惑,豔色無邊。
賽琳娜緩緩咬住嘴唇。此刻的dy是如此放縱、瘋狂,人性最汙穢的一麵在她身上展露無遺,卻又在汙穢盡頭,顯示出一種獨特的、驚心動魄的美。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美。野性、真實、絕望、悲愴、沉淪。如一朵罪惡之花,盛開在遍地汙穢的煉獄中。
隻在眼神盡頭蟬蛻歡悅。
賽琳娜輕輕打開相機。她知道,意外,是不容易發生的,但是,她可以讓它發生。
輕輕地,快門摁下。
這樣的照片要是泄露出去,她就有可能進入三強!
蘇妲拿著望遠鏡,看著賽琳娜沿著她設好的軌跡,裝填著殺死dy的炮火,心滿意足地笑了。
紫毒,與謊言真是最好的搭配,一次令兩個人墮落。
她已經完成了Joker的任務,這一切,已與她無關了。
蘇妲輕輕放下望遠鏡。
妮可提著一隻花籃,走在野地裏。
她也被廠房裏傳來的音樂聲吸引,抬起頭來,驚訝地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而後,她向廠房走去。
下一刻,她也看到了那難以想像的一幕:音樂頹靡,燈光灰暗,四周散發著曖昧難言的氣息。一群猛男的簇擁中,dy衣衫不整,正和他們擁抱、親吻、靈欲糾纏。
就連最大膽的色情電影,也未有過如此香豔的場景。
妮可怔了怔,然後她看到了賽琳娜,以及賽琳娜的相機。
相機在僻靜處不斷地閃著快門。
妮可低下頭,想了想。她走進dy的化妝間,拿起dy的衣服,仔細地翻檢著。最終,她在dy的上衣兜中找到一支筆。她輕輕地將筆上一個很不顯眼的開關按了按,看著筆頂端的紅點開始閃亮,然後,她將筆放回兜裏,提著那件衣服出去,將它掛在了化妝間的門上。
她看了片場一眼,笑了笑,轉身離去。她的笑容是那麼純潔,就像是剛剛離開兔子洞的愛麗絲。
羅馬郊區的泥土的芬芳是醉人的,妮可輕輕哼著歌,沿著滿是樹蔭的小路走過。
“那支筆,是什麼意思呢?”
一個滑稽的聲音傳了過來,妮可遽然頓住,回頭。青綠的空氣中慢慢溶出一個塗滿油彩的影子。Joker手中玩弄著一隻手杖,讓它在指間忽隱忽現,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妮可。他的笑容讓妮可感到一陣森寒。
妮可緊緊閉上了嘴巴,一言不發。
Joker的笑容,卻仿佛能洞穿她的心:“蘇妲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先用紫毒讓dy失控;再利用賽琳娜的嫉妒,拍成照片散布出去。這很符合我的優雅暴力學,為dy的命運織一張絕望之網,最終使其自我毀滅。但你顯然覺得她做得還不夠,要另外加碼。難道,你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這隻筆?”
妮可很可愛地眨眨眼睛:“什麼筆?哦,你說那支筆啊,我隻是好奇拿起來看看而已。”
Joker:“不肯跟我說實話嗎?你曾經詳細地問過相思在墾利小鎮的事情,想必你那時已知道,這支筆並不是普通的筆,而是蘭斯洛特少將送給dy的特工裝備。打開之後,dy所處地的影像聲音,就能傳到蘭斯洛特那裏。”
妮可身子一震:“你……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Joker微微一笑,緩步向妮可走過來。隨著她的逼近,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濃重的油彩沁入到樹木的青濕中,暗暗旋轉,組成一個沉重的渦旋,束縛住妮可。油彩仿佛活的,染上妮可的肌膚,似乎還在尋找著罅隙向裏鑽。妮可發出一陣尖叫,驚恐地躲閃著。但那詭異的色塊無處不在,令她無從逃脫。
Joker走到她麵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托起了她的下巴:“這麼美麗的外表,楚楚動人,誰能想到,它所掩蓋的,是能頃刻撕裂人的黑暗呢?”
妮可有些慌張,Joker顯露出的力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瞳仁收縮,就像是感受到危險的貓。她勉強笑了笑,笑容卻仍純真無邪:“你在說什麼呢?我一點都聽不懂。”
Joker:“好吧。我換個問題……殺死哈梅伊的紅毒,你是怎麼搞到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