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也正要處理這段時間積累下的公務,我們到真的就這麼留在了楊府。當然,楊戩的辦公地點早從那個冷冷清清的大殿裏搬了出來,正式進駐楊府書房裏,那裏風景宜人,環境清新。更呢省的他辦了一天的公務回來,我這裏已經過去了三百多天。把楊府裏外收拾了個幹淨,我正想找眉山兄弟搓盤麻將,腦中突然喚起他們賊溜溜時刻準備套出第一手消息的猥瑣眼神,急忙搖頭否決了這項活動。小姑子現在要老公有老公,要兒子有兒子,還附送個粉雕玉琢的寶寶,想來也不好貿然打擾。找楊戩?我已經過了談戀愛就要時時刻刻膩在一起的年紀了好不!他現在在書房裏批示公文,要真想和他待久點,讓他快點結束工作然後全心全意的和我相互調戲不是更好?若是以前,我就直接一個小包拎著,溜達到凡間拉人氣去了,可現在,那什麼說到底我們不也剛剛那什麼過麼,雖不用時時賴在一起,可知道對方在哪裏,並能時刻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知道自己一轉身就能找到他這些,還是必須的,拎包走這麼灑脫的事情我當真做不出來。擺著手指頭算了一遍,不想被人八卦,不想打擾別人,還能找個人聊天打屁什麼的,除了和哮天犬一起還真沒有其他人選,讓我們一起忘掉他。無聊了轉了一圈又一圈,我第三遍打掃臥房的時候正好看到房簷上掛的玉石風鈴,楊戩以前就把這東西寶貝的不得了。說是在自己小時候,家裏就掛起了這個風鈴,每塊都代表一位家人,如今剩下的便隻有自己和三妹這塊了。可如今屋簷上掛的,卻隻有楊戩那塊,莫名顯得有些淒涼,我靈機一動,從收藏裏把所有未經雕刻的靈石撿了出來。那塊土黃色的正配焦老大的勤懇踏實,火紅色的也貼合老三的暴躁,水藍色的貼合三妹的溫婉,就這樣,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把每個人的石頭都挑揀出來,又用了一個下午仔細打磨了一下,拚出了一副壯觀的風鈴,丁零當啷好不熱鬧。我正拎著風鈴崇拜自己的心靈手巧,就被已經洗浴過的楊戩從背後抱住:“在想什麼,這麼高興?”“看這風鈴,漂亮不?”我歪了歪頭,把風鈴提的高一點,讓他看清楚。“漂亮。”看也不看那風鈴,楊戩為老不尊的對著我耳朵吹氣,敷衍的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擺明了‘我現在對其他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讓我來做些開心的事情吧’的怪大叔模樣。“楊戩!”我無奈提高聲音,把自己忙碌了一天的勞動成果晃悠了一下,伴著丁零當啷的聲音講解起來:“諾,這可是我給咱們楊府做的,你還是以前那塊,這個粉紅色的是我,水藍色的是三妹,鵝黃色的是寶寶。”滿意的看到楊戩當真把注意力集中在這風鈴上,我一個一個介紹起來,孫悟空,豬八戒,哪吒:“額,這塊黑色的就是哮天犬,那什麼,他不知總是一身黑麼。”我堅決不承認自己把最難看的那塊石頭挑了出來。盯著我手中的風鈴出了會神,楊戩終於舍得站直身體,從我舉了半天的風鈴裏扯出自己的那塊,遞給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又分別扯出了粉紅色,黑色兩塊,手中仙訣一掐,弄出來了個居然比我的還精致許多的鈴鐺。把我原先的拿過去,又把自己手裏的塞進來,楊戩盯著我的眼睛,像要在許諾一般:“這,才是楊府的風鈴。”抽時間給問心傳了個玉簡,大概就是讓她幫我和楊戩造勢,就說是我們其實是沒有和離的,隻是當時為了推出新天條使得魚目混珠之計,如今新天條出世,我們也自然要重新生活在一起什麼的。想了想,又厚著臉皮囑咐問心,一定多找些人傳頌顯聖真君和西海三公主當年驚天動地的愛情,還有那和睦的千年婚姻。既然決定在一起了,可萬不能又任何含糊的地方,省的以後留下話柄。好在楊戩現在風頭正勁,再加上他在華山的那番宣言,我們倆重新在一起,也是民心所向。而隻要是大家都喜歡的東西,就算裏麵有些個不清不楚,民眾們豐富的想象力也會把他傳頌得蕩氣回腸。我已經能預見千年後某小學幾年級的社會科學讀本上如何把這件事分一二三四版本給整理出來,再被某上課不專心的孩子無聊的翻來翻去。同在書房的楊戩看我抓耳撓腮半天,忍不住好奇放下公文偷偷向我蹭來,正讀到我定下的草稿。“寸心。”眼淚汪汪的帥哥一枚,正捏著我的手,眼睛裏有崇敬還有自責羞愧。這可不是老公看老婆該有的眼神啊喂!“為不為娶了我這麼知書達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老婆興奮?”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有,我在老婆兩個字上加重讀音。我最不羨慕嫦娥的一點其實就是望月千年——事後證明還真沒有這回事兒。可更早以前的楊戩,對嫦娥又是崇敬又是尊重,對著我卻時不時有這樣那樣的小要求,以前我太小不懂得,楊戩也還太小不知道拿捏分寸,甚至懵懵懂懂,在這些方麵隻知道由著自己的本心而為,可現在回想起來,誰親誰遠,不還一目了然。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麼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是了。不知道我又走神走了那麼遠,楊戩熟練的進入言情男主模式,拉著我的手笑的傾國傾城:“那寸心為不為嫁給楊戩這個情深如許,也同樣上的廳堂,入得臥房的老公高興?”帥哥,你頻道轉錯了吧!咱這是清水文,不帶開黃腔的!被老公這麼□□裸的調戲,我這個即使在□□熏陶了幾十年,到底一直掙紮於民生,唯一一次心動還是對著斯內普教授的純情少女沒出息的臉紅了。抱著調戲老婆的成就感,楊戩邁起外八步走回比他還要高的一摞公文,剩下我咬牙切齒的思考,這數條小道消息裏要不要夾渣一條真相——司法天神也是愛耍流氓的。我到底是沒那個膽子,楊戩也沒再給我猶豫的機會,他已經把自己手頭的事情火速處理完畢,風風火火的拉著我騰雲到了東海海岸。四妹仍舊是一身戎裝,接過旁邊蟹將軍遞過的手帕擦了擦額角汗水,對著結伴來的我和楊戩笑的意味深長。饒是我那麼厚的臉皮,在四姐的打趣下也有些難耐,我拜托問心的事情,不用說,四姐也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四海本為一家,這點從我們的名字就能聽出來端倪,各族的投緣小輩們平時是能膩在一起就膩在一起,正因如此,我和問心小時候沒少圍著心目中英姿颯爽的四姐晃悠。如今她到底統帥東海水族,不好時不時跑出來和我們廝混,可真正有什麼大事了,卻要比我那嫡親的大哥都靠些譜,我說的是智商上。楊戩沒有我那些糾結心思,直接一個拱手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四姐聽後低頭沉吟了許久,揮退了蟹將軍對我們嚴肅說道:“寸心當年的事情我道也知道,之後對北海不免留意一點,可他們到底是深入簡出,這麼多年也隻是隱約覺得北海丞相龐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要真想去西海,一定要多分些心思在他身上。”深明大義的四姐果然沒有把我小時候光著屁股追在北海太子身後找糖吃的囧人囧事說出來,我感恩戴德的膩在她身上半天,終於逼著她保證有空了一定會到楊府多走動一些。依依不舍的被居然把醋遲到四姐身上的楊戩拖走,我好笑的看著身旁故作鎮定的顯聖真君。不承認?那是誰在看到我鑽進四姐懷裏時眉毛抽動,到最後更是一把把我揪出來的!楊戩笑的溫文儒雅,抓著我的手毫不放鬆,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四姐拍了拍我的頭:“小丫頭,都過了一千年了,舊時的習慣還是改不掉。”楊戩瞬時間閃過的酸氣別想瞞過我的盜版火眼晶晶!被楊戩一路拖到北海門口,我化身粉紅巨龍劈水而入,可還沒有走進西海,就感受到一份強大的屏障,為了不把好好的探訪搞得像砸場子一樣,我立刻停下身形,跟著楊戩的嘯聲喊道:“司法天神楊戩特來拜見。”到沒有等上多久,那屏障從我們麵前緩緩分開,露出一個不規則的門洞,從裏麵陸續走出了一溜手持儀仗的蝦兵;一溜□□侍衛,後麵甚至還有一溜的蚌女。直到最後才看到一個比我家帥哥略遜一籌的戎裝男子騎著海馬飄到我們麵前,咦,我小時候因為一些我們都不要再提的原因,沒少往北海溜達,怎麼獨獨不記得這麼風流的一個人物?“北海丞相龐顯,拜見司法天神,拜見西海三公主。”那排場極大的帥哥翻身下馬,對著我們誠懇的拱了拱身子,可鑒於四姐的警告,我是一點輕視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