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穆君玉的眸光寒冷絲冰,但是好在並沒有對他發作。
但是,他分明感覺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惶恐。
“二弟,二弟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呀,你也不想想,你離家這幾年杳無音信,要不是我,娘和楚兒早就餓死了……”
“你編,你繼續編!”春梅嬸子冷嘲熱諷道,“這點我倒是打聽過,你有多喪盡天良還真是全村誰都知道!這姑娘說的不假!”這話表麵是站著穆君玉這邊,但分明是與丁德誌一家不對付。
也是,畢竟那個女人嫁人以後自己生活都不好,還願意拉著無良的大伯一家生活?
何況,之前家裏那麼多糧食,都被分的差不多了。
自己男人缺心眼,光顧念兄弟情分了,四百斤糧食,自己留了二百斤,其餘的全部給分給丁德誌家親戚去了!
“夠了,別吵了!”丁德高這時喊道,打斷了自己媳婦與大哥的爭執。
二人一頓,紛紛不甘的瞪著對方,卻是受用丁德高的話。
“好,我答應你!”丁德高這時看向穆君玉說道,“這丫頭你領走,地契你留下!以後……我和這丫頭兩清,你和我們的債務也都兩清!”
此言一出,穆君玉沒有意外,卻是看了眼身後的楚兒。
之前她進來的時候楚兒還落淚,如今也是冷眼看著丁德高,一句話也沒有,更沒有半絲傷心。
穆君玉突然覺得,楚兒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她既然沒有開口,便是決定好要跟自己走了。
不是她太大方,也不是她不計較。
而是她一進門就看得出這一家都不是東西,為楚兒考慮,以免她以後被這家人糾纏,所以讓她看清楚這些人的嘴臉也好。
如果,真有那天,這家人能夠拿出那麼多東西來“贖回”楚兒,她倒也不擔心楚兒過不好了。
“當家的!”春梅嬸子不樂意,還待說什麼。
丁德高就嗬斥:“你還知道我是當家的?還不快去拿紙筆?”
春梅嬸子身子一顫,到底是有些忌憚丁德高的,隻好扶著肚子進屋去了,很快就拿了紙筆出來!
穆君玉在正屋桌邊坐下,親自落筆寫了賣身契。
“裏正爺爺,還希望您能幫忙做個見證!”寫好之後,穆君玉就對門口的裏正說道。
“這自然可以!”裏正說著走近幾步,接過穆君玉手裏的賣身契,看了一遍後,就沾了春梅嬸子拿出朱砂,在紙上見證人的位置落了手印。
這才看向丁德高:“好了!”看丁德高的眼神分明是不喜的。
丁德高倒是沒有多說,接過賣身契看了看,確定無誤便摁了手印:“成了!”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楚兒,更別說關心一句了。
穆君玉拿過賣身契就揣進了懷裏,轉而對朵心道:“燒!另外的人,進屋給我搬糧食!”
此言一出,丁德高大驚:“你你這是要幹嘛?咱們不是說好了兩清嗎?”
穆君玉卻是不緊不慢的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地契拍在桌子上:“剛才契約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楚,債務和房屋的事情兩清,我可沒有說我不搬走我的東西!這屋子的一切,都是我當著全村的麵置辦回來的!現在被你們給弄髒了,我也不想要了,燒掉清淨!”
卻發現穆君玉的眸光寒冷絲冰,但是好在並沒有對他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