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獸出了華山,走上大路,但見遠處村舍儼然,炊煙嫋嫋,房前屋後隨處可見牛馬豬羊。身穿粗布衣衫的農家人悠閑地進出,一派祥和的氣息。任金龍忍不住道:“這屬於西夏國境內,百姓能夠如此悠閑愜意,若是大宋與契丹兩國的百姓也能這樣悠閑意外,該有多好!”
癡顛和尚吐吐舌頭道:“我乖外甥現在心腸也變得這麼慈悲了,知道關心黎民的疾苦了!”
任金龍猛然停住腳,回頭對癡顛和尚道:“瘋和尚,把棍子給我,我們快點回宋去。這樣走路太慢了,我們上風雷刺!”
小龍一聽此話,殷勤地接過黃金棍,一把扛在肩上,對任金龍道:“師父,這棍子我來扛好啦!”
任金龍點點頭,然後便拋出了風雷刺,隻見兩尺多長的小刀瞬間就已便成一柄一丈多長的大砍刀,任金龍輕輕一拉癡顛和尚,跳上了風雷刺,小五卻是撲上了小龍的背上,小龍叫道:“你又來欺負我!”也上了風雷刺。
風雷刺載著三人一獸,立刻向東疾馳而去,速度比以前要快了許多。癡顛和尚抓著任金龍的肩膀叫道:“乖外甥,這風雷刺怎麼這麼快了?我受不了啦!”
任金龍道:“瘋和尚,你抓穩了!”
小龍卻是喊道:“師父,你怎麼不給風雷刺改名字啊?太師父不是要你給改名字麼?”
任金龍心頭一動,隨即暗道:“我要改個什麼名字呢?”
風雷刺向東飛馳了半日多,就已經離開西夏,深入大宋腹地。任金龍不時朝下麵看去,所到之處哀鴻遍野,人煙凋零,到處都是被損壞的房屋農舍。此時已是午後,腳下開始出現零星的騎兵走卒,但卻是裝色不一,看來都是大宋與契丹兩國落單的士兵了。又飛行了一陣,癡顛和尚閉著眼睛大叫著:“乖外甥,快下去的,我受不了了,渾身都抖得不行了!”
任金龍回頭看去,叫他麵色慘白,四肢抖動成一片,神情慌張窘迫。無奈地搖了搖頭,遂放慢了速度,緩緩停了下來。
三人一獸跳下風雷刺,朝眼前看去,隻見這是一片不大的村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村子口處,一隊契丹士兵正押解著幾十名百姓往村外走去。士兵手中拎著雞鴨,肩上扛著米袋,好似凶神惡煞一般,對那幾十名村民拳打腳踢,呼喝不休。任金龍見到此處,眉頭一皺,心道:怎麼哪裏都有契丹士兵?這大宋境內現在怎麼這麼亂?那些守軍都到哪裏去了?為何會讓自己的百姓遭受如此折磨?
這時村民隊伍中忽然傳來一聲孩童的叫喊:“娘,你怎麼了?”
任金龍定睛瞧去,隻見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匆忙地扶起一名倒地的婦人。那婦人鬢發淩亂,滿臉的泥漬,麵色愁苦,哭哭啼啼地要從地上爬起來。就在此時,一個契丹士兵突然走過來,抬腿就將那男孩踢翻,指著嗎婦人罵道:“死南蠻,少在這裏裝死,快給我起來!”
那婦人戰戰兢兢地道:“軍爺,我都三天沒有吃飯了,肚子餓,實在是走不動了!”
那士兵飛起一腳將婦人踢出一遛翻滾,罵道:“你還想吃飯?我家王爺都斷了糧食了!”
這時那男孩衝了過來,一頭撞在士兵屁股上,口中大叫:“混蛋,你敢踢我娘!”
那士兵促不及防,一下被男孩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回過頭怒視男孩,舉起巴掌來,狠狠地摑在了男孩臉上。那個婦人嚇得臉色蒼白,一把抱住男孩,哀求士兵道:“軍爺,小孩子不懂事,您千萬不要生氣!”
那士兵大喝道:“放屁,小毛孩子敢撞我,簡直就是活膩歪了!”說著刷地聲拔出了彎刀。
那小男孩卻是毫不畏懼,朗聲道:“娘,咱們不求他!這幫家夥燒咱們的房屋,搶咱們的糧食,我恨不得一頭撞死他!”
那士兵聞言更加氣憤,指著男孩喊道:“小兔崽子,你說什麼?我殺了你!”
那婦人大驚失色,立即高呼道:“軍爺,求您饒命!”
男孩搶到婦人麵前,雙臂將她緊緊護住,大聲道:“你們這幫契丹狗,早晚有一天,我們大宋的軍隊會過來收拾你們的!”
此言一出,那士兵氣得滿麵通紅,其餘契丹士兵們也是怒火高漲,紛紛拔出了腰下的彎刀。癡顛和尚看但此處,晃著腦袋道:“這小孩倒有些骨氣,可惜,卻要被這幫兵們給殺了。乖外甥,你不打算救他麼?”
話還未說完,就見任金龍已經飛身跳了過去,身法快若閃電,仿佛腳下一動,便已經到了近前。那名士兵雙目冒火,高舉彎刀,呼地聲朝小男孩砍下。那婦人嚇得一閉眼睛,心道:可憐我的孩兒呀!
不料這一刀卻並未落下,任金龍輕舒臂膀,就將那士兵的腕子扣住,雖然絲毫沒有用力,但那士兵卻已承受不起,連聲叫道:“哎呀,哎呀!我的手!”
任金龍順手一捋,奪下他的彎刀,反手丟到一邊,漠然地看著那士兵,道:“你們不去與宋軍作戰,卻在這裏欺負百姓!難道這就是契丹勇士應該做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