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然笑了,很悲哀的一抹笑:“我本想,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不想……算了,你告訴他,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她對於陸夜白,早已絕望,那個在她和尹盼兮之間總是選擇尹盼兮的人,她又怎麼能奢望,他會為她一次?
她最後看一眼葉南山:“哥,我走了……”
在通往醫院大門的那條路上,在所有人詫異且竊竊私語的目光中,她平靜的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平靜的走向了拘留所。
所有不利的證據指向她,使她根本沒有還擊的餘地。
當陸夜白回來之時,一切已經遲了,這樁案子,已經蓋棺定論。
他在最短的時間裏查出了事情的真相,然後,他回到了陸家。
也許,在所有人眼中,陸夜白永遠是那個優雅從容的陸夜白,永遠是那個淡定如許的陸夜白,所以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生氣時候的樣子,也沒有人敢承受他那一種渾身迸發出的寒意。
陸老爺子算是一個,看到他隻淡淡的說了一句:“回來了?”
他點頭,在大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陸父沉浸在失去妻子的痛苦之中,呆在房間裏沒有出來。
倒是尹盼兮過來了,走到了他的麵前,看著他的樣子,她怯怯的喊了一聲:“陸大哥。”
他抬起眼眸,銳利而冰冷的眸光從她臉上掃視而過,卻是什麼話也沒說,隻對一傭人道:“去把我爸叫下來。”
然後,陸父下樓來了,陸夜白又屏退了所有傭人,整個客廳裏隻剩下陸老爺子、陸父,陸夜白以及尹盼兮。
“你這一回來就興師動眾的幹什麼?去看過你媽了嗎?”陸父不悅的開口。
“爸放心,我會帶著凶手去給我媽謝罪。”
“你這話什麼意思?”
陸夜白沒有回答,冰冷的目光看向尹盼兮:“你都做了些什麼?還需要我替你說出來嗎?”
頓時,陸老爺子和陸父的目光都向她看去。
的確,誰都沒有想過害死紈素的另有其人。
她強壯鎮定,擠出一抹笑來麵對陸夜白:“陸大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
“在悠然給我媽燉湯的時候,你安排了一個人去支開悠然,暗中在我媽的湯裏下了藥,對不對?”陸夜白起身,朝她走了過去,看著她步步後退,他步步緊逼,死死地盯著她:“你知道葉南山在調查這件事,並且已經調查出了結果,所以你又想害死葉南山殺人滅口,對不對?沒想到葉南山因為自身的原因導致昏迷不醒,你又害怕悠然會去調查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你故意在我爸麵前挑撥離間,讓我爸一氣之下將她送進了監獄,並且捏造出條條不利的罪證使得她根本沒有再上訴的機會,對不對?”
他已經把一切都弄清楚了,她知道自己再辯駁也沒用,索性豁出去了:“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陸阿姨以前那麼疼我,可是自從葉悠然出現以後,陸阿姨的眼裏心裏就隻有她,再也看不見我的存在,我沒有辦法,我隻能利用她,讓葉悠然再無翻身之日。誰叫葉南山要去調查這一切?可就算他不去調查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因為他是害死我姐姐的那個罪魁禍首,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姐姐,我替我姐姐報仇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