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羚輕手輕腳的進了譚子維的公寓,手裏捏著禮物,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剛走近他的臥室,虛掩的門內傳出此起彼伏的喘息聲,這聲音,夾雜著女性柔媚的婉轉低語,異常的令人麵紅耳赤。
“子維……我們的事,什麼時候讓姐姐知道?”
從小聽到大的女聲,讓陶羚瞬間恍若五雷轟頂,措手不及地呆站著。
手,不受控製地推開了一條門縫,視線,不可思議地朝臥室內的大床上看去。
天藍色的床鋪上,一上一下,有著兩具光溜溜的軀體,上麵的是她的未婚夫——譚子維。
下麵……
是她的孿生妹妹——陶柔。
心髒,陣陣緊縮,炸裂似的疼痛殃及五髒六腑,呼吸,驟停。
這兩人都是她的至親之人,此時此刻,他們正在背著她做什麼?
“子維,子維……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知道——”
氣氛更加高漲。
正熱火朝天之時,陶柔忽地驚喘一聲,一把推開譚子維,直直地望向呆若木雞的陶羚,哆哆嗦嗦地輕喊,“姐,姐姐——”
譚子維背脊一僵,動作迅速地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和陶柔,轉過臉看到陶羚臉上的傷心欲絕,神色一僵,“羚羚——”
陶羚張嘴,可喉嚨似被硬塊塞住,澀澀的疼,硬是發不出半個音。
雙腿似有自主意識,後退,轉身,飛快地帶著她逃離這一幕。
她像瘋了似的狂奔出公寓,狂奔至大街上,拚了命的奔跑,似要借此把胸腔裏的憤怒和疼痛一掃而光,到最後,她隻是機械地奔跑,艱難地呼吸,腦海裏一片空白。
到最後,累的癱下了,往地上一躺,閉上眼,任淚水肆意的流。
另一邊,譚子維的公寓內。
譚子維極快地穿好衣服欲追出去,卻被陶柔從後麵緊緊抱住,美麗柔軟的臉蛋貼著他寬闊的後背,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子維,別去,姐姐在氣頭上,她不會聽你解釋的。”
譚子維臉色難看,他想過無數次要跟陶羚攤牌的,要不是他難以啟齒的一拖再拖,也不會被她撞破,給她最直接的打擊和傷害。
看到落在門邊的禮物盒,臉色更加難看。
太陽從東邊飄到西邊,眼看著天色擦黑,陶羚卻仍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冰涼的草坪上,眼淚早已風幹,心口的疼痛業已麻木,直到手上傳來怪異的觸感才慢慢回神。
偏頭,看到一個蟲子在她手上亂爬,心裏毛毛的,嚇得她一個打挺坐了起來,用力一甩,甩掉了。
又沉澱了一下心情,這才起身,茫然四顧,忽然覺得自己無處可去,思來想去,隻得先去蘇橙家借住一晚。
一夜輾轉無眠,第二天不得不畫個淡妝去參加顧氏的應聘。
一路上做足了麵試的心理準備,卻在顧氏門口看到陶柔時,情緒瞬間崩塌。
“你來做什麼?”
“姐,你說過今天會來顧氏麵試,我特地在這裏等你。”
沒錯,就在前幾天,她在那家姐妹倆常去的咖啡館,興高采烈地和她分享了這件事,就像分享她和譚子維之間的點點滴滴一樣。
“等我做什麼?”用力逼回眼淚,梗著脖子,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可笑。
“姐,你原諒我和子維好不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陶柔握住了她的手,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姐妹情深。
可這一刻,陶羚隻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