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毛茸茸,為什麼要沒有毛呢?
其實一點都不好看。
阿曦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毛茸茸,皮毛豐美,就像是自己羨慕的哥哥阿君一樣,油光水滑,漂亮充滿了光澤。
它看了看自己有些幹枯的皮毛,哼哼了兩聲。
“你不覺得我很美麼?”紅姨挑眉問道。
毛團子叼著尾巴尖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小奶碗,又看了看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紅姨。
“哥哥,漂亮。”它指了指阿君叫道。
它明擺著不大認同人形,紅姨怔忡了片刻,不知會想到了什麼,嘴角噙著一點笑意輕聲說道,“早年,我也不喜歡人形。可是後來才明白,原來那才是最美麗的樣子。”
她的眼底生出了幾分嫵媚多情,阿曦覺得這種笑容怪怪的。它已經吃飽了,又和紅姨說了很久的話,頓時覺得自己困了,張嘴巴打了一個哈欠。見它犯困,紅姨不由回神笑著問道,“要不要和紅姨一起睡?”
“尾巴。”阿曦拿毛爪子指了指阿君的大尾巴。
“我也有。”紅姨笑吟吟地說道。
“隻要哥哥的。”毛團子不大,可是要求真不少,連尾巴都要挑挑揀揀,不知道的一定想不到這樣一隻竟然挑剔尾巴的毛團子昨天之前還饑寒交迫幾乎餓死。
阿君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
它很滿意阿曦不理會別人隻選擇自己,矜持地蹲在地上,一副很裝模作樣的優雅從容的姿態,仿佛對毛團子會不會選擇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上。
這白狐幼崽兒的臭毛病很多狐狸都知道,紅姨的嘴角微微一抽,哼笑了一聲伸手把在自己手上打瞌睡的毛團子放在阿君的麵前,見這年幼的白狐依舊不動聲色,卻以最快的速度一下子就拿大尾巴蓋住了打哈欠的毛團子,不由露出幾分戲謔來說道,“我勸你不要帶阿曦在狐族的族地到處走動。它這麼小,被別有用心的狐狸騙走就遭了。你知道它的身份,對於狐狸來說,它的種族一向都是覬覦的對象。”
阿君矜持地頷首,平靜地說道,“阿曦還小,體弱,本就應該放在家裏好生調養,再長大一些,可以明辨是非再與族人們一同玩耍。”
他能把養毛團子防賊說得這樣清麗脫俗,紅姨覺得自己也很佩服了。
“你的運氣真好啊。”紅姨輕聲說道。
這竟然還能從林子裏撿到一隻毛團子,這叫其他兢兢業業想要騙一隻毛團子的狐狸情何以堪呢?
“這是我和阿曦之間的緣分。”阿君垂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淡淡地說道。
它看起來穩重又矜持,隻不過到底還年幼,總是露出幾分掩飾不住的愉悅神色。紅姨哼笑了一聲平和地說道,“這緣分很好,總是比……”她突然壓低了聲音勾起一個苦笑輕聲說道,“比我好得多。”她壓低了聲音感慨,阿君卻已經叼著睡得哼哼起來的阿曦轉身往外麵走。
見它吃了飯就無情離開,紅姨哼笑了一聲。
正在這個時候,一隻油光水瓜,狐狸眼多情驕傲的小火狐火急火燎地鑽進了狐狸窩。
“紅姨,快給我奶喝!”她看起來比阿君還大了三四圈,皮毛光亮,從頭到尾巴尖兒都打理得格外順滑,明顯是經常精心保養的。
它一進門就要喝奶,聲音不小,白曦被打攪醒來,揉著眼睛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卻見到那隻漂亮的火狐正人立而起,撓著紅衣的衣袖在討要食物。它吧唧了一下嘴兒,覺得自己又餓了,下意識地哼哼了一聲,卻見阿君探頭過來低聲問道,“餓了?”
“一點點。”毛團子小聲說道。
“紅姨,阿曦又餓了。”阿君對正與火狐說話的紅姨說道。
風情萬種的美豔女人微微挑眉,充滿遺憾地看向正拚命撓自己衣襟的火狐,攤開手。
“紅玉,你該斷奶了。”
“為什麼?!“火狐毛茸茸的臉上頓時天打雷劈,顯然被這個回答給嚇壞了。
紅姨不由輕笑了起來。
“餓了。”阿曦已經不怕紅姨,為了吃的不要命的,從阿君的尾巴底下爬出來,越過了正蹦著高兒抗議,此刻已經滿地打滾兒毛茸茸的皮毛都淩亂肮髒了的火狐,頓了頓,見它很可憐的樣子,扭了扭小身子蹭到了這火狐的麵前,見它正仰頭從眼睛縫兒裏偷看自己,急忙拿小爪子戳了戳火狐暖呼呼的毛肚皮,小聲說道,“你的毛不好看啦。”
皮毛不再水潤,叫阿曦覺得很可惜的。
它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白毛兒,又戳了戳火狐的皮毛。
“我的毛好看!”它驕傲地揚起了小腦袋。
滿地打滾兒的火狐看著這毛團子不吭聲了。
見它為了一口吃的滿地打滾兒,很想吃奶,毛團子猶豫了一下,決定善良地分享食物。
“我的飯給你吃……”毛團子伸出爪子比了比,“一點點。”
火狐更加沉默了。
……哪裏不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