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顧溟盛回過頭看她。
“沒什麼！你繼續！”楊沛憶連忙低頭看自己的教材。
一開始，她的學習進度非常緩慢。
有一次，她做一道幾何題中規中矩畫了無數條輔助線，吃力地證明答案，顧溟盛剛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她抓狂的題目，隨手拿筆點了一下，畫出一條楊沛憶絕對想不出來、神奇位置上的輔助線，運用一個老師根本沒有提過解這類題的公式定理，幾步就把題解開。
楊沛憶幾乎看神一樣仰視這他。
再有一次，她曾挑了一道自認為很有難度的代數題去問他，結果顧溟盛看了那題一眼，飛快地用筆寫下幾個數字：“當n大於等於5時，n的個位數均為0，隻考慮四個數字的個位數之和可得出13，那麼這個式子的個位數是3。”
楊沛憶很羞愧地搖搖頭：“沒聽懂。”
顧溟盛又說了一遍，見她沒說話，耐著性子問：“還沒懂？”
她繼續忠實地搖頭。
顧溟盛不覺得麻煩，他掏出數學教材，開始從頭講起：“n次方前n項和的公式知道嗎？”看她點了頭，然後繼續，如果搖頭，就翻出課本將公式隻給她看，那裏有一條公式定理。
久而久之，找他的次數多了，顧溟盛似乎有點受不了了，他幹脆直接合上他的書，將椅子拖到她旁邊直接教她。
楊沛憶受寵若驚，還想說點什麼推辭一下，結果在對方沉靜又不可言喻的目光中繳械投降。
一早上了解下來，顧溟盛發現楊沛憶的數學可以說差得超乎他的想象，但每當看到對方無辜的眼神，他又繼續給她講解。
“你到底是怎麼考進這所學校的？”顧溟盛終於說道。
“呃……我家裏很有錢？”楊沛憶小心翼翼地開口，對於曾經的她，她隻能這麼說。
但不可思議的是，這句話不知道戳到顧溟盛哪個笑點，他竟然笑了起來。
“也是，這個世界有錢確實能做很多的事情。”顧溟盛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楊沛憶總覺得這個笑容很寂寞。
“楊沛憶，我們做個交易吧。”顧溟盛說。
“啊？”
“我現在很需要錢，如果我輔導你學習，相應的，你要支付給我報酬。”
“啊？”
顧溟盛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楊沛憶覺得幻聽了，可是對方的表情那麼認真，她也無法當做幻聽。
“你要多少？”
“取決於你想達到那種程度？”顧溟盛說道。
楊沛憶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我想進學優班。”
聽了她的話，顧溟盛眼裏終於少見地有了些驚訝。
“我想讓我的數學上升到120以上。”
顧溟盛漆黑的眼裏眼光明明滅滅，幾番流動變幻。
楊沛憶有一種感覺，對方正在思考交易的可行性。
最終，顧溟盛思考了良久，終於說道：“可以，隻要你想的話，交易可以從現在開始。”
“怎麼了？”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顧溟盛回過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