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手覆在他心的位置,可她的心卻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甚至有很明顯的痛感,痛的謝輕婉眼淚差點掉下來。

“嗯,我知道,你快進去吧。”她極力克製著,避免她的聲音聽起來哽咽。

秦不歸吻了她的額頭,皺著眉歎息道:“委屈你了,等我。”

看著秦不歸走進了正房,謝輕婉不禁閉上眼深深地歎了口氣。回房的腳步,格外緩慢。

“哎呀,婉兒姐姐,可找到你了!雖然已經是春天,可夜裏還是有些涼,來,快披上點鬥篷,若是著涼了,王爺可會心疼的。”

看見素雪,謝輕婉臉上不禁浮上笑意,正好今天府裏辦了喜事,她便道:“你也已經十六七了,該嫁人了,不如,我為你做媒人吧,如何?”

素雪不禁羞赧地說道:“哎呦,婉兒姐姐就別拿素雪尋開心了!素雪才不急著嫁人呢,素雪要多陪婉兒姐姐幾年再說。”

謝輕婉腳步緩慢地走著,一邊說著:“女人還是該有個好歸宿,我也不想因為我而耽誤了你。”

“這些啊,素雪都知道,隻是素雪不想那麼急著嫁人,素雪想陪著婉兒姐姐。”

雖說嫁人之後,素雪依舊可以服侍在謝輕婉身邊,隻是必然要分出大部分精力給她的家人。謝輕婉其實不怕沒人伺候,隻是不想因此而耽誤了素雪。十六七若是再不成婚,那可就有些晚了。

今日的正房,是一室喜慶的紅色,梁蕊珠端坐在床榻邊沿,等著秦不歸來掀開她的紅蓋頭。聽著有人進入房間,腳步步步逼近,她的心也提了起來。

拿起喜秤,秦不歸便想起了與謝輕婉大婚當夜的情形。那天晚上,原本一切都很美好,若是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也許秦不歸會真的跟她洞房吧,隻是,那夜謝輕婉卻出了醜……

如今物是人非,秦不歸的心境也無法跟當時相比,與曾經的臉紅心跳、相對羞澀相比,現在的他,隻有一身沉重的責任感而已。

挑開蓋頭、喝下交杯酒,過程很快,可以說是一氣嗬成,但是到了“洞房”這一步,秦不歸卻卡殼了。

身下的女人不是謝輕婉,而是一個才見過幾次麵的女人……

見秦不歸在她身體之上就這麼撐著身體,半天沒動,梁蕊珠忍不住出聲問道:“王爺,怎麼了?是珠兒哪兒不好嗎?”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簡直嫩的出水,和她選秀時給人留下的端莊、沉著的印象很是不同。可這女孩不過也才十六歲,是一朵初綻的嬌花。

“對不起呐,原本你也許能成為皇上的妃嬪。”秦不歸忽然說道。

“王爺,可千萬別這麼說,能被王爺看中,才是珠兒三生有幸。王爺也應知曉,並非所有秀女都是心甘情願,更不是所有人都想到聖上的後宮裏去。王爺,珠兒要多謝王爺帶著珠兒離開了皇宮!”

梁蕊珠的眼中甚至盈著淚,看來,她就是極不想入後宮的女子,也許,還是個原本就對秦不歸一往情深的癡女子。

明明手覆在他心的位置,可她的心卻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甚至有很明顯的痛感,痛的謝輕婉眼淚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