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問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悠悠忍不住提示他。
他正在仔細地把照片放進皮夾裏,頭也不抬:“原來我身邊這麼多狗仔隊。”
悠悠以前總是在宿舍樓前的岔路口就對靳知遠說:“到這裏就可以了。”她又一次這樣說的時候,靳知遠很禮貌地站住了:“一般有風度的男生都會送到樓下。”
悠悠歎了口氣:“我知道啊……可是又覺得沒必要,你說有什麼話不能白天說?非要擠在樓管關門前的幾分鍾……”靳知遠忽然去握住她的手,女孩子的手握著很軟。他沒有說話,手指卻慢慢扣住她柔軟的指節。這個哈口氣都會結成白霧的日子裏,兩人都沒有戴手套,指間肌膚輕輕地互相摩挲而過,便帶出了暖意。悠悠就覺得自己的心底就像有細細的電流滑過,她拖住他的手,賴著不肯動了。
短短的一刻,靳知遠的手居然濡濕出了薄汗。他並非初戀,說起戀愛的經驗,總比這個很有些倔的小女生要豐富。她真是透明的像一張玻璃紙,不會掩飾什麼,很多時候又落落大方,比如會向他抱怨:“靳知遠,你恭喜我啊,我現在很有名了。”
他微微錯愕,隨即就微笑,知道她在指什麼。其實他也是,很多朋友見了麵,往往就問他:“找女朋友了啊?”他交遊廣闊,以前自己倒不大在意,可她這樣說,就忍不住問:“怎麼了?”
悠悠很快地對著他露出牙套的冰山一角:“喏,這個東西,如果不和你在一起,它就默默無聞。可是現在,好像人人知道靳知遠的女朋友戴了牙套。”她有些若有所思,“這是不是說明你很搶手?”
那次靳知遠沒有答她,隻是摸摸她的臉:“悠悠,你覺不覺得自己談戀愛不大認真?”然而這次,他們的手緊緊纏在一起,他終於笑得舒心:“舍不得我走了嗎?”
其實多虧了這一陣臨近期末,連曾天洋也不過懶懶發了個短信問候了一聲,畢竟對於大多數的學生來說,考前的惡補幾乎和吃飯睡覺一樣尋常。悠悠在對著網上的考試時間表算日期,靳知遠就打電話來:“明天晨讀記得把帽子戴上。”
她嗯嗯地敷衍他,電話的雜音有些大,靳知遠又說:“明天不陪你吃飯了。”
悠悠哦了一聲:“你回家了?”
靳知遠坐在車裏講完電話,又看看時間:“姐,今天很晚了。”
靳維儀開著車笑:“你以為我願意來接你?下午媽來了,我才下班回家呢,就被催著去接你了。”
靳知遠的父母都在文都市工作,靳維儀畢業後留在了這裏,就買了房。以前靳知遠十天倒有大半時間會回家,這一個多月回來得少,靳維儀忍不住問:“你有女朋友了?剛才電話打給誰啊?”她看了一眼弟弟,一心一意地看著夜景,全然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蘇漾吧?”靳維儀笑吟吟地自問自答,靳知遠就接一句:“不是。”
“這麼快承認了啊?”靳維儀將車子開進社區,“出國的事你自己抓緊一些,別隻記得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