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柳,她的修為,也被封了,紫刀羅鍋也被封了。至於端喬鬆,他這個妖道,也是大傷元神,奄奄一息。
“刀爺,刀爺!”
這時我聽到青柳咬牙切齒的聲音。
“刀爺,我要隨叔叔,去廟堂恢複一身修為,這裏,這裏交給你了,斬,斬了那小子。”
紫刀羅鍋說:“青丫頭放心,我修了十幾世,每一世醒來都是凡人。所以,這修為全沒的日子,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怎麼熬過來。”
青柳說:“那我先走了,還有,這小子身上有龍魂印記,哼,這裏又是困龍大陣,他的恢複速度,肯定是不如你。”
說完,青柳好像起身,然後,我聽到一陣扒拉石子的動靜,估計她在朝祭案的方向爬去。
好聰明的女人!
不與我戀戰,不與我鬥,計成之後,先盡快想辦法恢複功夫,再念及其他。
我沒動,不是不想動,而是沒力氣動了。
青柳說的沒錯,我引以為傲的第四魂,在這裏反倒成了一個大大的負擔。
我現在的感覺就是,每呼吸一口氣,都好像用盡了身上的力氣。
青柳走的很慢,事實上,她完全沒必要對我這麼忌憚,她現在過來,隻要撕鬥一番,說不定馬上可以殺了我。可是她沒來,而是先爬到祭台那裏,跟著又在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過後,扶著端喬鬆,一步步沿洞穴深處的一個暗道爬去了。
當我聽不到這兩人爬行的動靜時,祭案上的火燭滅了。
四周一片黑暗。
真正的黑暗,完全什麼東西都看不到。
“小子,能聽到我聲音嗎?”
紫刀羅鍋的動靜在我耳中響起。
我沒說話。
後者繼續。
“我修的是轉世,佛家講,叫宿命通。另外,我修的就是一個刀術。每一次,我都是七歲的時候蘇醒意識,一點點的,差不多要三到四年吧,這些意識才能完全蘇醒。”
“我會感覺自已很弱,活的很累,塵世的那種負擔,那種身體,真的很重,很累。所以,我就拚命地修。”
“正因如此吧,我掌握了一個,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讓一個沒有功夫的身體,爆發出強勁力量的方法。”
“哈哈哈。也是這一點,端家人,想出了滅你的法子。”
“你呀你,真心不好對付呢。修行這麼深,又領了大氣運,身俱極大的氣數。色界的東西都能讓你給破了,我們三人,真不一定能打過你。”
“但好在,有了這個大陣。哈哈哈,這可是天賜的因緣,關仁!再有半個小時,你死了!”
我聽到紫刀羅鍋的話,心一絲一毫都沒有動。
真正的沒有動。
是心死了嗎?也不是,不死,也不是。實話講,我現在真沒什麼太大的覺悟了,腦子裏很亂,身體疼,困,重,累。
肚子裏餓,呼吸難受,對了,還有肚子,疼的厲害。
一定是那幾把青草。
這幫不是人的家夥,居然趁我沒把青草完全消化掉之前,就把我一身的修行給封起來了。
修行是什麼?
是一種氣,一道神。
沒了那個無形的氣和神,自然也就產生不了那個精。
這些都沒了,我又重新得到了一副五賊六欲七情支配的身子了。(PS:五賊是金木水火土,七情六欲自然不用說了。)
我沒有經驗,不知道,怎麼在短時間內,把身上的修行恢複,完全不懂這些法門。
所以,我覺得這半小時,將會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半個小時了。
再長,也會到盡頭。
半小時後,我聽紫刀羅鍋說:“哈哈哈,我好了!謝謝你那一劍,沒有斬破腹膜,腹膜要是破了,腸子出來,我還真不好對付呢。來吧,來吧,很快的,我一刀下去,你頭就掉嘍。”
我聽到石子嘩嘩響的動靜了。
我咬了下牙,伸手握緊泣靈劍。
我決定在臨死之前,拿這一副虛弱的身子,好好跟對方鬥一場。
一步步的,我聞著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那是紫刀羅鍋發出來的,這家夥很奸,他刻意摒著呼吸,然後一點點的接近,接近,接近·······
“殺啊!”
他突然暴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