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她念了兩分鍾後,我大概能想起一點。沒錯,當初紫簡領授天命的時候,他焚香頌章,念的也是這種語言。
這語言的特點就是音階極其的複雜,但又沒有大舌頭那麼繞,語調偏向於鏗鏘有力。
細聽之餘,發現音節分了兩部份,一部份是通吞入空氣,也就是吸,來完成的,另一部份,則是通過呼來完成。此外,發音完全是鼻腔震動,牽動的顱骨音。
老太太念的很賣力,大概過五分鍾。
我感覺身上紮的那些針活了。它們就好像蟲子似的,一點點地往我的皮肉裏拱啊拱。終於,當這些針全都沒入皮下後。老太太啊啊啊·······一口氣講了一大串我聽不懂的東西。末了她突然一瞪眼珠子,嘴裏反複一陣蠕動,看樣子好像是把舌頭給咬破了。
不出我所料,她真的咬破了舌頭。
噗!
一大口的血,就噴到了蓋身上的那塊獸皮上。
這個瞬間,我感受獸皮好像是活了,它化成了一張三十六十度無死角的大網,輕輕的將我裹了進去,隨之大網又與鑽到我身體裏麵的那些黑針相合。慢慢的相融,相合,最後,當這張網與黑針完全合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猛地向上一弓,跟著又一彈,呼的一下!我無法相信,我竟然直接彈起了一米多高的距離。
這是怎麼了?這······
轟!
當我落下來的時候,我看到那個老太太一臉冷冰地看著我,末了她拿了一根藏在身後的大棒子。
砰!
一棒子,就砸我腦門上了。
我眼前先是金星四射,轉瞬,一片漆黑,瞬間就沒了意識。
不知多久,我讓嘴裏的味道給硬生生的苦醒了。
那味兒真苦哇,都說黃連苦,可它的味道,比之黃連苦上十倍都不止。我又渴,又苦,然後我睜開眼,不怎麼就說了一聲:“有水嗎?我要喝水,喝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門口唰閃過來一個影子。我抬頭一看,正是阿古本尊。
阿古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問:“你可算是醒了,我還以為,老婆子的本事不行呢。這下好了,你成九黎一族中的戰神了。”
我呆了,完全呆了的樣子。
阿古又說:“我欠了淩老大一個人情,他給我拿了好大一筆錢。這人情,怎麼還呢?我正琢磨這個事情呢,他跟我說了,你現在很危險,天底下的人,有很多都想要殺你,都要取你的性命。然後你身上的修行,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封了。要是不幫你把功夫提上去的話,你這人,分分鍾都有可能讓人殺死。”
“正常的手段,沒辦法給你一身的功夫。好在你底子不錯,修到將要通神的那一步了。於是,我跟淩老大商量,就決定讓我家婆子,用黎族的老法子,把你變成戰神。”
“但你不要高興太早,你這本事,雖是厲害了。可它是一個妖功,這個呢,一會兒你自個兒琢磨吧。反正,你這身本事,隻能維持一百天。可能不用到一百天,九十天吧。你要是恢複不了你原來的本事,又或者你原來的本事,敵不過你身上現在的功夫。”
阿古長歎了口氣:“你就得死了!”
我顫聲問:“怎麼個死法兒啊?”
阿古:“聽我家老婆子講,以前她見過一個。那人沒用一百天,十多天的時候,一身的皮肉就裂開了,然後骨頭和皮肉分離,內髒流出來,在一聲聲的慘叫中,死了。”
我喃喃說:“邪術。”
阿古:“沒法子,眼下保你命,讓你不讓別人殺死要緊。所以,沒法子,隻好給你加了這一身的邪術了。”
聽了這話,我一臉無奈地別過了頭。
誰能想到啊,我關仁,一個修習正道正法的人,到最後卻要借一身的邪術來保命。
造化弄人呐,造化弄人!
唉······
我幽幽地長長歎出了一口氣。
“邪術就邪術吧,總比什麼都沒有,讓人抓著,任人宰割要強的多。阿古前輩,可以的話,能給我點水喝嗎?我現在口渴的要命。”
阿古:“現在還不能給你水喝。”
我說:“為啥呀。”
阿古:“你還沒有接到那個氣,你接到氣了以後才能喝水。要不然,你全身的皮膚都會裂開,然後·······”
我打斷阿古:“行了,別說了,不就是不喝水嘛,我忍。”
我忍了足足的一天半。
一天半後,我感受四麵八方有一股股看不見的氣流,呼呼的往我身體裏鑽。
足足鑽了能有六七個鍾頭,最終,這些氣流轟的一下,在我身體裏炸開,然後以超精細大網的方式,在我身體又拓出了一副全新的經脈。
成了。
我忽然就想起秦嶺白道福的手段來,他曾經在自已體內又拓了一副經脈,然後最終,他把自已弄成一個分裂人了。
我會不會這樣呢?
我靜候了一會兒,又試著在木板床上坐起,然後我打了一會兒坐。
我發現,分裂的情況沒有產生。
我全身就是這一套經脈,它與外相交,相合,它會呼吸,然後它每一次的呼吸,都會牽動一股子,我不熟悉的力量進來,然後這力量融入身體,凝聚在皮膚表麵,它由我的意識支配,我想讓它有多強,它就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