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國,天啟六年。
自夏武帝登基以來,勤於國政,四海升平,國力日漸強盛,值此盛世之時,武帝夏完烈雄心大起,漸有掃滅四方夷狄,完成萬國來朝之夙願。
是以邊關戰事又起,金鼓之聲再聞,榷場關閉,貿易取消,商旅不行,陰雲密布。
武威城,位於西北邊陲,乃是邊關一小鎮,人口不過千餘戶,閑時忙於生產,戰時充作軍事要塞,防範夷狄入侵,由於武帝大舉擴疆,征服蠻族的政策施行以來,這裏也就不再太平,時常會有蠻族的散兵遊勇,零星小隊,入侵此類的邊陲小城。
如今一場大雨過後,雖然陰風依舊怒號,但黃沙帶雨,打落地麵,卻使這座風沙肆虐的小城,出現少有的虛空盡洗,清靜朗明的天氣。
“哎喲俺滴個親娘唉,昨晚簡直亮瞎了小爺的一對金鑲玉的狗眼……”說這話的是一位十六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小臉很幹淨,依稀可以看到幾粒芝麻大小的褐色雀斑,一雙黑黑的眼珠滴溜溜亂轉,嘴裏咂吧著不少口水。
在他周圍,聚集著一群毛頭小子,鼻涕邋遢著,年齡都不過十四五歲,眼神熱切的盯著他,笑嘻嘻的急問道:“林哥,昨晚你都看到了啥?”
“吳寡婦好大的一雙圓圓的肥屁股,上上下下的,差點沒把小爺‘突突突’的小心髒給晃出來。”
林野捂著胸口,嘴裏不停的咂吧著口水,一幫小子被他勾起了興趣,一個個把脖子伸得老長。
“嘿,你們猜她為什麼晃悠?”
一群孩童瞪大了雙眼,全都搖著頭。
“本城有名的風流好手潘公子,正和吳寡婦抱作一團,兩人亂頂亂撞的,大演活春宮啊……”
林野眼饞的吞著口水,昨晚那香豔的一幕,仍似曆曆在目,臉上泛出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一群野小子頓時炸開了鍋,個個都是差不多剛發育的年齡,對男女之間的豔事有著幾分懵懂和好奇,有人禁不住疑問道:“林哥,有這好事?”
林野圓眼一翻,狠狠的剜了那人一眼:“廢話,若不是親眼看見,難道還是小爺無端意淫出來的!”
林野年齡較大,在眾人之中頗有威望,他這一作怒,立時嚇得那小子縮頭縮腦,無趣的吐了吐舌頭。
“林哥,以後再有這等精彩的豔事,你得叫上大夥同去啊,一個人吃獨食可不是好榜樣。”
說這話的是個尖嘴猴腮樣的少年,此時正撓著臉,猴急似的眼巴巴的看著林野。
“好說好說。”林野捋了捋袖子:“隻要小爺有肉吃,哪能讓你們喝清湯,哈哈……”
“就是就是!”
一群野小子聞聽這話,登時又來了精神,大聲的叫嚷起來,吳寡婦那惹火的身體,誰不想過去多揩幾眼油水?
要說這吳寡婦,可是武威城有名的大美人,名叫吳媚兒,一條水蛇腰似若無骨,妖媚蕩人,特別是那雙能勾魂的媚眼兒,就連太監看了都會欲火焚身,不過她人兒雖美,命卻比紙還薄,年紀輕輕二十歲剛出頭就死了丈夫,那叫一個寂寞難耐啊,所以偷漢子這事,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吳媚兒人美,火氣也是相當了得,雖然稱不上母老虎,那也不是一般的主,這不,偷漢子都非常有講究,平常的山村野夫、種地耕農,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這才和城中有名的風流浪蕩公子潘然勾搭在了一起。
說起這潘然,也著實是個人物,雖然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胭脂俗粉裏麵打滾的家夥,但是此人嘴角之間常常透發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八麵玲瓏起來,在武威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林野平日裏性子耿直,又有幾分頑劣,就在前幾天,倒黴撞大運,栽在了潘然手裏,被他手下的惡奴一通亂揍,到現在鼻梁上還有些淤青。
依著他的性子,有仇豈能不報?但是憑借他手中的一把藍光寶劍,實在不是人多勢眾的潘公子的對手,這家夥動起了歪主意,直取不成就在彎中巧取,日夜在潘府外守候,終於被他逮著個機會,在月黑風高之夜,趁著潘然獨自一人外出,就想提長劍在他臉上劃拉幾道子。
不過倒黴歸倒黴,也該他撞大運,之前被揍的鼻子淤青,卻沒想到一路尾隨卻撞見了潘然和吳媚兒的豔事,他激動的蛋濕一地,居然眼都沒眨,一點不拉的將整部春宮大戲從頭看到尾,回到家一宿沒睡好,下麵濕了大半夜,由於欲火上升,此消彼長之下,他對潘然的怒火竟然消去不少。
林野洋洋得意,簡單的幾句話便鎮住了場麵,一幫小子對他崇敬有加,這讓他感覺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