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吹燈!」孟苑咬唇道,「不然我走了。」
趙琛輕笑:「你要走到哪去?」忽然,他冷下臉,俯在她身上一字一頓道,「孟苑,你這輩子哪都去不了了,除了我,沒人能得到你。」
孟苑被嚇了一跳,呆呆地望著他,他自知有些失了分寸,和緩下表情,親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說:「真不禁嚇。」
孟苑直直地看他,帶著點委屈和忐忑,看得他心煩意亂,擔心不已。
「說著玩的,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就是,不哭好不好?」他心疼地抹掉她不自覺落下的眼淚。
孟苑直接環住了他的脖頸,送上雙唇,等這一吻結束,她才說:「不止這輩子,我孟苑今後的生生世世,都隻做你趙琛的妻子。」
這次換趙琛怔住了,他驚訝地看著她,隨後是釋然、安心和感動,當然,最明顯的,便是那一臉的歡喜。
「那今晚……」趙琛意猶未盡地看著她半褪的衣衫。
孟苑望著一邊幹巴巴道:「你若是真的不想吹燈……就不吹吧。」
趙琛清朗一笑,門口守夜的扶風和茉雅對視了一眼,都臉紅地看向了一邊。
這一夜十分漫長,扶風作為陪嫁丫鬟到了王府,茉雅是趙琛身邊的大丫鬟,兩人一見麵,便被管家告知身份一致,扶風本以為茉雅會不高興,找她的麻煩,但完全沒有,她很和善,處處提點她幫著她,這王府的人真是如王爺人一樣,個個都那麼好。
趙琛的府邸其實很簡單,除了他和孟苑外全是下人,下人裏男子居多,管理起來並不麻煩。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端王府裏侍衛特別多,防守極為嚴密,沒走幾步就有一撥侍衛,比特意加派過人手的丞相府多了不止一星半點。
除了孟苑與趙琛,在王府西南角的普世堂還有位特殊的客人,那便是雲水大師。
那處建成了一處佛堂,像是專門為雲水大師準備的,也不知他與趙琛認識多久了。
不管如何,孟苑都是得好好招待雲水大師的。
不過,比這些府裏的事更打緊的,是第二天一早去宮中麵聖的事。
作為新婦,孟苑進宮的衣裳也隆重了些,比做姑娘的時候更有身份。
她與趙琛一起來,已經不必步行了,這就是特權階級,看得她不由感慨。
「以前我來,烈日炎炎都要走著,現在倒是不用了。」孟苑忍不住道。
趙琛一笑,手指輕撫過她細嫩的臉頰,溫柔地說:「以後到哪裏你都不必走著。」
「那待會下去了進大殿我不是一樣得走著?」孟苑斜睨著他。
趙琛又摸摸她的鼻子:「不必,娘子若是需要,為夫抱你進去。」
他叫她娘子,不是愛妃。他自稱夫君,不是本王。
說起來,好像他麵對她時,從未用過本王之類的自稱。
放棄了這樣的他,她上輩子可真是瞎了眼。
「又要用你的話來說了——成何體統?」孟苑學著他嚴肅的模樣道。
趙琛笑得很開眼,俊秀的眼睛彎彎的好像月牙,他今日也是一身朝服,一頭黑髮全都冠在了發頂,這樣幹淨利落的打扮,說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都不為過。
新婚小夫妻說著話就到了椒房殿外,皇上在這和皇後一起等著他們來請安。
進了殿內,便聽見皇上的說話聲,他似在與皇後商議什麼,等他們走近了他就不說了,孟苑也沒聽清楚。
不過,趙琛的武藝擺在那,她聽不見,不代表他聽不見。
從進來,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有點複雜,像是意料之中,帶著點懷念,又帶著點排斥。
這場合,孟苑也不好問什麼,隻與他一起進去,安然行禮,做著新婦該做的事,乖巧討喜。
陳皇後越看她越覺得歡喜,拉著她的手一直說著體己話,什麼要好好養身子,早早給趙琛生個兒子,什麼多吃點太瘦了,這樣不好生養,總之就是半句不離子嗣的事。
孟苑再被提起傷心事,這麵上的笑容就有點勉強,趙琛看在眼裏,在心中歎息,開口道:「母後,這事兒不著急,二哥的孩子不也還沒出生。」
提到這個,陳皇後的表情就微妙起來,皇上觀察了一下趙琛,發覺他的表情不像有假,似乎真不知道賢王府的事,於是說道:「昨夜你二哥府上傳了信來,孟側妃的孩子沒有了。」
趙琛一臉驚訝道:「什麼?」
何止他,孟苑也是如此,她詫異道:「怎麼會這樣?」
陳皇後與皇上對視,覺得著夫妻倆是真不知情,卻不知,這裏麵是有一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另一個隻是……演技太好。
「前三個月本就坐胎不穩,孟側妃又鬱結於心,太醫說她前幾次已經動了胎氣,這次又憂思過重,才導致沒了孩子。」陳皇後慢慢解釋著。
孟苑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了,這大姐姐真是,她結婚的日子,她憂思過重,這不明擺著不想她好嗎,皇上和皇後恐怕也很清楚了。
趙琛最清楚不過,他與皇上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皇上便讓皇後跟孟苑說說話,他與趙琛到了側殿說些別的事。
孟苑想著,必然是要說他們進來時皇上和皇後討論的事,她很好奇是什麼,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應妄論政事,於是壓下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