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跑天上去了,你倒自作主張?”
金翎子垂著頭不說話。
“俞東林呢?”
“…去天庭之前,有凡間朝廷派來的人來平安鎮。”金翎子遲疑的問,神情沒掩飾住那抹鄙夷,“要不,弟子這就去瞧瞧?”
“瞧什麼,等你過去,該死的都死完了!”通天教主沒好氣的說。
“弟子覺得就算…弟子的意思是那瑤池的王母,就算是暈了頭辨別不清,俞東林一介凡人,就算死了,對教主,對師父又有什麼影響?”
是沒影響,要是有,會選俞東林嗎?
通天教主覺得金翎子怎麼心眼就這麼死,或者說金翎子打心眼裏就覺得他老人家行事,跟楊戩最本質的區別就是根本不顧忌無辜之人的生死,覺得妥當就利用了,死活根本不去管或者最好是死了這樣才更『逼』真,更能騙過旁人——當然了,如果局勢不利,他當然會這麼做,但是一切都結束了,他不至於還看著人走上死路不去問,退一萬步,三尖兩刃刀不要了嗎?
金翎子也有點醒過神來,盡管直到今天他仍然對通天教主設計將三尖兩刃刀給俞東林這件事大有不滿,不過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天上天下幾乎所有心懷叵測者都被這凡間小兒吸引了注意力,畢竟誰都相信物似其主,三尖兩刃刀是楊戩的兵器,不會無緣無故的默許一個尋常運氣好點的凡人去駕駕馭它。
不過能煉製法寶的神仙,對於出自己手的東西,當然是有那麼點小手段的,不然要是被人搶了法寶,用來砸死自己,那就太冤了,要知道這種虧開天劈地以來吃的人還真不少,就連廣成子赤精子都差點倒黴過,按道理來說他們不至於這麼無能,奈何封神之戰那時已經戰得如火如荼,十絕陣黃河陣都經曆過了,廣成子等人修為大損,甚至可以說那會還活著已經夠好運了,哪裏還能擋得住番天印陰陽鏡?所幸那個時候煉法寶的人多半也考慮到三界大能者太多,多少小伎倆也抵不過一力將十會的,所以即使抵擋法寶的威力有困難,也爭取能從法寶的攻擊下逃命——不然三界沒人敢煉法寶了!
但三尖兩刃刀的情況,實在太特殊了。
就連從頭到尾啥都看見了的金翎子,到現在也才猜出來,三尖兩刃刀縱然是楊戩的兵器,卻也不拒絕曾經煉製它的通天教主,會成為這樣當然是楊戩故意為之,使認他為主的兵器感受到這個意誌,時間極其漫長,這根本是沒啥用,或者楊戩自己都不知道會有什麼作用的一步閑棋而已,連通天教主,絕對也沒想到之後的事情,大約隻是覺得闡教法寶再多,好的兵器卻極少,又不想引人注意,僅此而已。
但那個連謀局的棋子都不知道在那裏的時候,能做到什麼,就是什麼吧。
“教主,那你的意思是?”金翎子有點昏頭轉向的問。
在他原先想來,大約是俞東林倒黴的被殺掉,他再去將三尖兩刃刀落在何處記下就行了,沒了楊戩與通天教主的控製,誰也不能駕馭。也不怕被誰搶,反正它也就真的隻是一件很少見厲害點的兵器罷了,真正以法寶來論的話,還不如寶蓮燈有威力呢。
通天教主用你怎麼會這麼蠢的眼神盯著金翎子。
“用法術,將俞家兩兄弟的記憶抹掉,然後將他們送遠,再等我將三尖兩刃刀帶回來。”
洪荒異獸作『亂』也好,毀去西南邊陲許多村落,使俞東林帶著弟弟後來去別處也好,終究還是因他們而起,既然事終,自然將他們恢複從前凡人的生活,至於俞東林學來的武藝,沒了三尖兩刃刀,用凡間兵器,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凡人,就當是為他所用得的利又有何不可。
金翎子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說:“教主你後來上天庭去了不知道,那俞東林…根本就不會管他弟弟,俞西河那混賬簡直就是個——”
天上一天,凡間可是一年,這可是不少年了。
金翎子說著跺了跺腳,換了一個更貼切說法:
“按那三界的什麼生死薄,夠他下十八層地獄的了。”
“那也是他死了之後的事情,你費這神作甚?”通天教主不解,“那就多花點力氣,讓那小子隻記得沒出事之前…(忽然想起那年俞西河才四歲)呃,或者更幹脆讓他變成傻子白癡,反正不去繼續害人不也就夠了?”
無論神仙還是凡人,各人的孽各人的劫數由他們自去。因緣際會或許是旁人造成的,但是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得到什麼劫數那就是他們各人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