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皇後聽完宮人轉述涼亭裏發生的事,不以為意的揮手讓人退下,把玩著今早二皇子讓人送來的三醉芙蓉花。
皇後身邊服侍的金姑姑氣憤地道:“這些公主真是越來越不把娘娘您放在眼裏了!”
“我?我算哪個牌麵上的人!如今誰人不知皇上從不到我宮裏來,我能保住如今的後位,還是靠得兩個皇子。公主們又哪個怕我這有名無實的皇後呢!”皇後咬牙切齒。
“每次她們一惹出什麼事兒來,不等我發話,皇上就忙不迭的跳出來護著,生怕我吃了他的寶貝閨女們!哼!”皇後越想越惱火,塗著朱紅丹蔻的指甲死死的掐在芙蓉花上,染了滿手的花汁。
趙國對後宮女子的權利削弱的十分厲害,後宮妃嬪大多是小門小戶出身,也就皇後出身好一些。
當今皇上又經曆了各種死孩子死小妾,對皇後更是跟防狼似的,不給皇後一點對女兒下手的機會!沒辦法,誰叫除了皇後生的皇子,其他兒子都死絕了了呢?
所以,本朝五位公主不僅封邑富饒,擁有自己的下屬班子,婚姻更是擁有極大的自主權,皇後根本就管不到給公主選駙馬的事兒。就連這次二皇子選妃,她身為二皇子生母,也是隻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
總之,她這個皇後有名無實!
金姑姑見此忙掏出帕子來替皇後把手擦幹淨:“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皇後再尊貴,二皇子再有前途,現在也還是皇上當家,現在明顯皇上極為不待見皇後,金姑姑除了請皇後息怒,也說不出其他什麼了。
“二公主倒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場賞花宴是我跟皇上的博弈,就借機脫身。”皇後看中的是自己妹妹與當朝大將軍的女兒薛婉兒,皇上看中的則是百官之首左相的女兒李曼寧。
且不說誰疏誰近,便是李曼寧那不遜於自己的身世,就足以讓皇後把她排除在二皇子妃的候選人之外了,沒有哪個婆婆喜歡一個家室好到不好掌控的兒媳婦。
退一步說,即使皇上看中李曼寧又怎樣,後宮可是女人的戰場!二公主這次不就聰明地借一點小事兒趁機脫身了嗎,也就四公主這種頭腦不清楚的跟著趟這池渾水。三公主純粹是被四公主拖進來的,反正她被這個蠢妹子連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皇後看時間差不多了,帶著宮人們臨駕禦花園。
考官都來了,各位貴女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活,在皇後麵前紛紛獻藝。
唐圓百無聊賴地藏在對岸的雜草叢中,以她的視力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貴女們的表演。貴女們的節目乏善可陳,無非是些唐琴吹簫、吟詩作對、唱歌跳舞什麼的,就連薛婉兒、李曼寧也是同樣的路數,反正唐圓分不出來好壞。
半百的貴女挨個表演下來再加上中場休息,喝喝茶評價幾句什麼的已經兩、三個時辰過去了。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唐圓已經快要凍成死唐圓了,那邊的貴女們還在唧唧歪歪!好容易熬到最後一個貴女跳完舞,皇後一句:“春光正好,你們陪本宮去後花園轉轉。”賞花宴繼續!
聽到皇後這話,唐圓腳下一滑,無意中拽了下岸邊的水草。
“什麼人?!”岸的另一邊邊有人聽到動靜,匆匆過來查看。
唐圓忙叼住蘆葦管下潛,從腰後帶著的皮袋子裏,把一隻鮮活的大鯉魚悄悄放到水草裏,儲物袋不能放活物,這是她在路上抓的,有備無患嘛,這不就用上了。
很快,唐圓就隱約聽到有人拿長劍撥弄水草的聲音,那條鯉魚受到驚嚇迅速遊開了。
“啟稟殿下,隻是一條鯉魚。”
“有人也被你出聲嚇跑了。”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的聲音傳過來,正是與唐圓有一麵之緣的謝雲華。
“屬下失職了。”那暗衛有些尷尬。
“好了,皇兒,再耽擱下去,你的小媳婦兒就被你母後吞得渣都不剩了。”連皇帝也來了,他口中的小媳婦兒正是當今丞相之女李曼寧。李曼寧的哥哥跟二皇子同在山上求學,李曼寧時常有機會跟二皇子見麵,被皇帝戲稱為謝雲華的小媳婦兒。
“若是她連母後那一關都過不去,要我護著的話,也不配做我的皇妃。”同樣不正經的聲音,說出來的卻是如此無情的話,絲毫沒有青梅竹馬之情。
“唉!”皇上似乎想到自己的兒子和愛妃們像韭菜一樣被皇後割了一茬又一茬,真的是自己立不住,誰也幫不了啊!
皇帝歎了口氣,沒有了調侃兒子的興趣,又向前走去,二皇子和護衛忙跟上前去。
誰也沒注意到的是,他們身後的水麵上劃出了陣陣水波,正是唐圓跟了上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二皇子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