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要努力喲,何夕(3 / 3)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若離的才名才是柳家的禍『亂』之源,是一種罪。

沒有人知道柳若離此時為何會說這句詩。

此時有風吹來,吹起了柳若離薄紗的一角,『露』出了輕薄的嘴唇,她的嘴角掛上了輕蔑的笑:“我的話不多,剛剛某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不為難大家了,下麵我出一首詩的上句,若有人能對上,今夜便是,我的,入幕之賓。”

所有人都豎耳傾聽,如果說剛剛的對聯是小試牛刀,現在就是決勝局了。

小唐自始至終都盯著柳若離看,美人誰不願多看幾眼呢。

柳若離前麵說話的聲音不大,此時卻是大聲『吟』出,聲音透徹清晰到仿佛在所有人的耳邊:“這首詩依然說詠菊的,上句是,‘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最後一個殺字,讓在座的所有人渾身一震,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張口接下句,眼神遊移不定,卻是不敢接。

夏侯尚咬著牙,唇舌都咬破了,卻是不敢接一字。

林染抱著劍搖搖頭,深深歎了口氣,這首詩是一首完整的詩,在座的稍有見識的都聽過完成後的詩,但是卻沒有人接,不是不接,而是不敢。

因為這是一首禁詩,越是位高,越是背景深厚,越是不敢『吟』。

哪怕夏侯尚多麼急切,眼神多麼憤恨,卻依然不敢吐『露』出一字。

雅雀無聲。

靜,死一般的靜。

小唐很奇怪,這首詩就連他這樣不通文法的人都知道,老師孟星魂在來的路上,說故事的時候提到過,他記憶猶新,他想接下去,看到無人應答,又有些猶豫。

小唐心中有興奮,也有忐忑,他的手有點顫抖,也不知是手腕的傷,還是心中的期待得到滿足後的意外。

小唐看向了自己的老師孟星魂,孟星魂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隻是說了一個字:“念!”

於是小唐頓時站起,大聲念了出來:“衝天香陣透天都,滿城盡帶黃金甲!”

小唐話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都皆回頭震驚的看向小唐,眼神中有著不可置信,暗歎是誰在美『色』麵前如此不要命!

小唐怕眾人沒有聽清,又繼續完整念了一遍:“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天都,滿城盡帶黃金甲。”

“大膽!”夏侯尚忽然大怒,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案桌,大喝道:“你想造反嗎?”

柳若離隔著『迷』離的燈火看向了臉上稚氣未脫的小唐,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心中感歎,所謂英雄,也不過如此模樣。

一首詩句,在座之人,無人敢對,貪生怕死,何談英雄!

這首詩是神朝的禁詩,知道者莫不諱莫如深,因為此詩出自前朝太子呂輕狂之手。

是一首著名的反詩!】

何樂鼓掌;“你這個轉折好呀,不但把我上章的對子用上了,還引用了黃巢的詩句,按在一個虛構的前朝太子上,這樣修仙就不隻是修仙了。”

何夕;“黃巢是誰?是某個詩人嗎?滿城盡帶黃金甲,我倒是熟悉。”

何樂;“讓你好好讀書,你不聽,黃巢是唐末農民起義領袖。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他另外的一首詩。”

李玩:“黃巢五歲時候陪老人,父親為菊花連句,老頭想找不到,他隨口回答說:堪於百花為總首,自然天賜赫黃衣。黃巢父親責怪他。於是老翁說:“他能詩,但不知道輕重,可以命令他再寫一篇。黃巢回答說: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何夕念著這樣的句子感慨道:“就算我不懂詩,也覺得這樣的詩詞很有氣勢啊,莫名的覺得霸氣。”

“妮妮不懂詩句,不過這首詩,我要背,以後何樂姐教我背詩好不好?”妮妮感興趣了。

“好呀,小孩子學詩詞最好了,可以培養氣質。”何樂笑道。

“其實,關於黃巢還有一個典故呢,你知道正月十五為什麼要掛紅燈嗎?”何樂問何夕。

何夕搖頭和撥浪鼓一樣,這樣的習俗,何夕一直以為是約定俗成的。

何樂解釋道;“唐朝末期,黃巢帶領起義軍北上,攻打渾城,圍城三天攻不下來。黃巢秘密入城打探,為一個老人所救。老人並告訴了黃巢攻城的方法。黃巢很感動就說:‘老人家,你家有紅紙嗎?’老人說:‘現成的沒有,店鋪裏能買到的。’黃巢說:‘你買幾張紅紙,紮個燈籠,正月十五掛在房簷上。’黃巢走後,老人把消息傳給鄰居,一傳十,十傳百,不久全城窮百姓都知道了,家家買紅紙紮燈籠。黃巢回到大營,馬上召集將士商量,到了夏曆正月十五晚上,帶著五千精兵,『摸』過護城河,按老人所指的路悄悄入城,一聲號炮,內外夾攻,很快攻破城門,起義軍進城了!這時,窮人家門口都掛起了紅燈,全城燈火通明。凡是掛紅燈籠的大門,起義軍一律不入;不掛紅燈的,起義軍衝進去抓贓官老財,隻一宿就把貪官汙吏、土豪劣紳殺光了。第二天,黃巢開倉分糧,還派人給那位老人送去二百兩銀子。

自那以後,每到正月十五,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這個習俗便流傳下來。”

何夕點頭:“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啊。不過掛紅燈籠,也隻有早年的時候,小的時候才掛,自從搬進這個小區,倒也沒有了掛紅燈籠的條件了,因為沒有自己獨立的門戶了。說到這個,倒是有點想父親了。”

何夕想起父親,眼睛都紅了起來。

“其實端午『插』艾草,也和黃巢有關呢。”李玩不知道怎麼安慰何夕,所以繼續講典故。

李玩道:【黃巢的義軍攻打中原地區,時值端午。

當地官員放出風聲:“黃巢隔山搖刀,人頭落地!”動員民眾逃離家園,是為“走黃巢”。以牽製義軍不斷擴大之勢。

中原地區某戶人家,男人都外出了,家中隻有一『婦』人與二個小孩,一小孩為親生,一小孩是她嫂子的遺孤。親生的小孩剛能行走,她嫂子的遺孤大她自己的小孩一歲。『婦』人帶著二小孩逃難,背著她嫂子的遺孤,卻讓自己剛能行走的小孩步行,但卻落在後頭。

走不多遠,遇一黃衣人,問:“嫂嫂為何不讓大小孩走路,而讓小的小孩走路?”

『婦』人如實相告,黃衣人聽後甚為感動,道:“你危難之中行忠義之事,已破黃巢之刀,黃巢已無法取你人頭,其實你隻需在家門口『插』上艾草,表示你家是忠義之家,黃巢便無奈你何。”言罷竟忽不見。『婦』人認為是仙人指點,於是回家依言而作,並沿途叫逃難之人『插』艾草可破黃巢之刀雲雲。因此『婦』人平時善良,多行善事,諸多民眾都相信,依言在家門口『插』上艾草不用“走黃巢”。

在端午節那日,果然,義軍過境,見家中『插』艾草的人家,無人打擾。隨軍的醫生還為民眾看病,問疾苦。一時『婦』人遇仙人指點之事在各地傳開,平民之家,不再“走黃巢”,紛紛『插』艾草過端午,並效『婦』人行忠義之事。

其實,黃衣人是黃巢義軍的前鋒謀士,武藝高強。義軍所到之處,都是無人村,義軍無人支援,成了孤軍。謀士知有蹊蹺,化成便衣,獨自尋找原因,遇是了『婦』人。忽然不見,隻是縱身跳上大樹隱藏起來了。謀士小施一計,不僅破了官府的“黃巢隔山搖刀,人頭落地!”謠言,為義軍獲得民眾支持,又使民眾積德行善成風,世人於是將此傳統繼承下來,成為今天端午節“『插』艾草”的風俗。”

妮妮;“這個黃巢最後是不是起義成功了,感覺他好像很厲害。”

何樂;“其實黃巢的風評並不好,就連死因也成『迷』。”

李玩;“他的誌向就是推翻唐王朝,然後當皇帝,這是他一生的目標,實現了之後他忽然『迷』茫不知該怎麼辦,然後很快兵敗身死了。時也命也!”

何夕:“你們那個故事還說嗎?”

何樂:“不說了,忽然覺得以這樣的故事糊弄反仙派人士不太好。並不能緩解他們對於仙人的憤怒。”

李玩:“其實,這些人大多數是當初核彈引爆時,與仙人戰鬥犧牲的戰士們的家屬後人,他們對於仙人隻有恨,而沒有一點的敬畏,隻是他們沒有力量,去對抗仙人而已。”

何夕;“雖然我不知道現在城中到底有多少反仙派,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許多人都腐化了。我記得姐姐的戲院當初在與仙人對抗時,為了鼓舞士氣,免費巡遊演出各種如穆桂英掛帥這樣的家國戲,現在則是一個勁的改新戲,迎合仙人,這樣的是不對的。”

何樂歎了口氣:“大家也要生活,也要吃飯,反仙也要有實力啊,實力差的太多了。大家都說要學習仙人的東西,師夷長技以製夷,可是你學習的都是人家扔給你的不要的知識,一直跟在人家的後麵吃灰,什麼時候才能超過人家,製約人家?如果昆侖真的可以對抗仙人,李玩為什麼要離開?”

“你別扯上我啊?我隻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了此殘生罷了。”李玩頭枕著後腦勺靠在沙發上。

“其實,北城學院一開始,我們南城人,是不會去的,送去的都是那些孤兒。本來這些人是要去犧牲的,可是,這些人現在都混的風聲水起了,來到海港城的任何地方,沒有任何人敢個他們使臉『色』,連馬斯都對這些人禮讓三分。其實這些人現在是仙人最忠實的走狗,我想想就來氣。”何夕吐槽道。

妮妮此時拍著何夕的背;“夕醬,你現在算不算是最強的噴子啊!”

“我也隻能噴噴口水了,阿玩一直說大勢不可逆,以前我還不知道什麼意思。現在我明白了,就是那怕你一個人喊的再賣力,嗓子都喊啞了,你也隻是一個人而已,大家都聽不到,或許隻是裝作聽不到罷了。”何夕越說越無奈。

現在海港城的風氣已經變了,大家都在想盡辦法的討好仙人,想從仙人那裏套出點有用的東西,然後讓自己得利。外院就是在這樣的方式下成立的,為了攔截仙人『露』出的資源,所以成立了外院。

外院的掌控者是人類,他對人類收取高昂的費用,然後用這些費用驅使更多的人類,獲得更多的權力。

可是這些人拿到仙人的東西幹什麼了?全部都在禍害同胞。那個外院研究的蟑螂,差點把海港城的房子都吃光了。

“那個會飄行的陶勇,就是來自外院,阿玩玩放過了他,可是誰也不知他幹了多少壞事。”何夕吐槽道。

“夕醬不要再吐槽了,你現在的負能量已經很滿了,這樣不好。”妮妮拍了拍何夕的頭。

“何夕,你說的對,這樣的劇本我不寫了。”何樂忽然道。

“姐。”何夕茫然了。

“你不寫,何夕吃什麼啊。”李玩斜了何樂一眼。

“靠你了啊,阿玩,以後我們的食物都拜托你了,你是家裏唯一的男人,請擔起這樣的重擔吧。”何樂對李玩鼓勵道。

“我一定會努力工作,付更高的房租的,房東大人!”李玩很配合的宣誓。

“喂,等等,我不是男人嘛?”何夕吐槽。

“連女朋友都沒有,算什麼男人?”何樂吐槽。

“可是阿玩也是單身狗,我不服。”何夕激動了。

“可是李玩已經可以養的起妮妮和李富貴了,妮妮可以算李玩的半個女兒,他已經算是有擔當的男人了,而你,何夕,要努力了啊。”何樂拍了拍何夕的肩膀。

妮妮也拍了拍何夕的肩膀:“要努力喲,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