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兒,你父皇說的對,你舍得你母後在痛苦下去嗎?”鳳嘯說道,心卻不停下沉,為什麼自己看到她這樣絲毫不開心反而卻越來越蒼涼?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賀蘭悠側頭看了看她們,忽然笑了,可是笑中卻是無盡的悲涼。欲站起來,卻每次都無力的倒了下去,最後借助少年之手站起,走到鳳嘯身後的男人麵前,問道:“可以借下你的佩刀嗎?”
男人看了看她,在看了看鳳嘯,最終拔下刀遞給她。
賀蘭悠接過,臉上的笑也越發燦爛,回頭在了看自己的父皇,轉身向她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用盡,直到最後一步走完。
“悠兒,殺了我,快,殺了我…”看到賀蘭悠走在自己麵前,婦人拉住她的群擺,低聲祈求道。
賀蘭悠見自己母後如般,淚水掉落,輕輕點頭,跪下舉刀刺入她的心髒。
當鮮紅溫熱的血灑在她臉上身上時,她已經忘了流淚是什麼感覺,腦中隻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殺了她們。
拿起刀不停的刺向一個又一個人的心髒,直到最後一個也死在自己手下。
終於死完了嗎?嗬嗬…
賀蘭悠半坐在地,血紅的雙眼望天,如一株泣血的幽蘭,笑的刹那方華,卻也催人淚下。
鳳冽看著跪在血泊中的她,親手弑親自己家人,是怎樣一種堅持讓自己沒有崩潰,反而還能坐在血泊中淺笑,心裏突然升起了一抹疼惜,疼惜?鳳冽,你怎麼能對她升起疼惜,她隻是你手中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她是鳳嘯唯一的弱點,你要做的就是利用她。
“悠兒,你想要活命嗎?”鳳嘯的聲音響起,仿佛隻是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賀蘭悠抬頭,看著如今的他,眼中露出疑惑,是什麼讓他可以做到如此狠絕?嘴角勾起,輕聲道:“我說想活便可以活嗎?”活下去,她自然要活下去,若她死了那麼賀蘭家便真的消失了,若她死了那她們的仇又該如何?所以她一定要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可以複仇。
“自然,隻要你殺了他便可以…”鳳嘯看著賀蘭風說道。
“隻要殺了父皇便可以嗎?”殺父弑親,鳳嘯,這步棋你可走的真好,可這不代表結束…
“對,隻要殺了他便可以。”悠兒,我要你這一生都於黑暗為伍,我要你這一生都忘不了我,即使是恨,也是極好的。
“好。”清脆的聲音落下,這時眾人對眼前這個女孩有了另一種認識,仿佛她要殺的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而非她的父皇。賀蘭悠站起來,拿起沾滿鮮血的刀一步一步向賀蘭風走去,直到站到他的麵前。
“等等,來人,賜毒酒…”鳳嘯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不一會兒,毒酒便端到賀蘭悠身邊,賀蘭悠看著毒酒,頓了頓,隨後放下手中的佩刀端過毒酒,遞到他的麵前。
“父皇…”
賀蘭風接過毒酒,一口飲盡,杯子掉落破碎的聲音回蕩在四種。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閃過解脫,放心,安慰…鮮血溢出嘴角,慢慢倒下,回頭在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她,最後閉上眼睛。
父皇,你去找母後吧,以後的苦由悠兒承擔。
閉上雙眼,不想讓他人看到自己滿是傷痛的眼眸,不知過了多久,才睜開眼睛,嘴角依舊是熟悉的淺笑。
賀蘭悠,從此你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也不配在姓賀蘭,你隻是一個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