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去的時候,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每一個腳印下麵都是金色的血。
隻有仙尊的精血才會是如此精純的金色。
他受傷了。
快死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落得這樣的結果,但梁安笙卻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心緒。
滿足。
安心。
還有淡淡的不舍。
就在梁安笙以為他快閉上眼的時候,他竟然緩緩偏過頭,看向了梁安笙的方向。
這一瞬間,梁安笙似乎突破了迷霧。
他終於看到了這個人的臉。
很熟悉。
他以前經常在鏡子裏看到。
這就是他自己的臉,一模一樣。
如果這是一個鬼故事,梁安笙或許會意思意思被嚇得驚聲尖叫。
但顯然這不是,他直直的盯著那張臉,更準確的說,他是盯著那人的眼睛。
那雙眼清亮明透,幹幹淨淨,裏麵並沒有自己的身影。但梁安笙就是知道,他在看他,在透過這個時空之間的縫隙……看他。
你看他笑容多燦爛,簡直和他自己惡作劇成功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那是他自己,或者說,這是前世的他。
梁安笙心中一跳,得出了這個結論。
很快,梁安笙麵前的畫麵散去了。
這代表著畫麵中那人死了。
梁安笙依然站在門口沒有動過,麵前的白石小徑似乎散發著淺淺的白光。
這是陣法消失後的回光。
梁安笙沒有立刻走進去,他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待到上麵的白光消失之後,才往裏麵走去。
左邊屋簷下的躺椅依然在,不過似乎被重新刷了一次漆,恢複成了梁安笙最初見到它的時候的顏色,上麵鋪了一層厚厚的白狐絨,看起來十分溫暖,不過顯然並沒有人上去躺過,看起來很新。
掃了一眼之後,梁安笙也沒有進客廳,直接從側樓梯上了二樓。
他潛意識覺得,自己的房間在二樓。
門沒關,臥室裏一塵不染,非常幹淨,屏風前的書桌上書都還翻著,旁邊有剛研好的墨,似乎主人隻是臨時出去了,隨時準備回來一般。
進了裏間,床上也是幹幹淨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很顯然,他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如果留下了身體,那個人把在定格時間之後,定然會把他放在自己的房間。
梁安笙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望。
畢竟能夠瞻仰自己上輩子遺體的機會不多。
既然沒有找到身體,梁安笙便轉戰三樓書房了。
順著本能解開設在樓道上能夠輕易殺死仙尊以下仙人的陣法,梁安笙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的陳設非常簡單,除了一個書桌一把椅子,還有窗旁邊的茶幾軟榻,就隻有大大的書架。
那鋪著絨毯的軟榻是梁安笙前世的專用座,看起來很軟和的樣子,梁安笙掃了一眼,感歎了一下自己上輩子的**,然後把注意力重新轉回了那些書架。
他原本在海裏的時候就指望著這裏麵有如何成神的記載,而進來之後,他便完全肯定了這個猜想。
在偌大的書房裏轉了一圈,梁安笙始終沒有伸手拿出任何一本書。
他在思考。
如果自己要把東西藏起來,藏在這個書房裏,他會藏在哪裏。
最終梁安笙的視線停在了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