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瓷盆是白瓷的, 隻在盆子中央有一朵素雅的花卉點綴, 顯得清雅又漂亮。
這種瓷盆梁安笙的空間總共也就兩個,當時都給這家夥盛湯了,看他還保留著,梁安笙不由有些欣慰, 然後拿出了一鍋湯。
沈科:“……”
蕭陶宏:“……”
在場唯一保持鎮定的就是捧著盆子的男人了, 他麵『色』沉著, 一動不動任由梁安笙把鍋裏的湯都倒進自己手中的盆裏,然後在熱氣蒸騰的煙霧後麵朝梁安笙道謝, “謝謝, 我很喜歡。”
看到男人看梁安笙專注的眼神, 沈科心不由揪了起來,不久前, 這家夥擲地有聲宣言要把梁安笙搶過來的畫麵曆曆在目。
沈科認識這人之後, 他一直都是懶洋洋的狀態,似乎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唯有在說到梁安笙的時候, 他的眼裏裏麵的光芒掩都掩不住。
很顯然他是認真想要搶人的, 剛才沈科還盼著梁安笙不要在這裏, 結果沒想到一轉眼就碰上了。
緣,妙不可言。
沈科有些心灰意冷,心下卻是打定主意要想辦法讓這黑木頭打消主意。
畢竟他是和黑木頭一起來的,若是真搶了梁安笙,他肯定得連坐。
就在深刻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解決黑木頭搶人的問題時, 這時地麵突然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似乎有無數野獸正朝這邊奔來。
“轟轟轟!!”
劇烈的腳步聲夾雜著野獸的嘶吼聲,四麵八方的鳥獸全都一齊狂躁起來,一同朝森林外圍奔來,原本靜謐的森林瞬間變得無比熱鬧。
梁安笙神識探查了一下,表情平靜,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能夠在這個秘境中造成這麼大動靜的,除了主神就隻有司空廉了。
不過以梁安笙和司空廉之間的聯係,如果司空廉在這片森林,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主神搞的鬼,很顯然目的應該和那片紅沙漠一樣,“最多還有盞茶功夫,它們就會到了。”
這森林中修為最高的獸類修為等級在仙尊以上,若是它們一齊攻上來,梁安笙勢必會措手不及。
梁安笙唇角微微勾起,神『色』卻沒有放鬆下來,眼裏滿是深思。
從主神以前處理係統和任務者的手段看來,它不該是這種隻會用這種簡單粗暴拙劣無比的手段的『性』格,哪怕司空廉對它有一定的掣肘,它也不可能隻是派遣這種明顯毫無用處且鬆散無紀的隊伍來擊殺他。
畢竟梁安笙的保命手段實在不少,這種粗暴的方式最多隻是拖延時間。
而且現在它手下的任務者和係統基本都被梁安笙和司空廉解決了。
拖延時間,任務者……或者還有別的,更深層次的目的。
想到這裏,梁安笙眸『色』不由深了一些。
它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想要讓任務者殺死他們,這隻是一個障眼法,這些任務者,根本就是它用來『迷』『惑』他們的犧牲品,而它的主要目的,梁安笙暫且還不清楚。
梁安笙鎖著眉,努力思考這些事情的關鍵點,突然他眼睛一亮,“小九九,你在吃係統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任務者的靈魂?”
099答道:“回宿主,沒有,我是一個有節『操』有正能量的係統,是不會吃人類靈魂的。”
顯然兩人的關注方向都不在一個點上,不過雖然099答非所問,梁安笙還是抓住了要點,“吃人類靈魂怎麼說?”
“回宿主,如果係統長期食用人類靈魂,會上癮。”099說道,這資料還是在它從司空廉口中得知自己以前崇敬無比的主神大人竟然會吃掉想要回歸的任務者靈魂時收集的,“隻要試過一次,就會欲罷不能,越是強大的靈魂越好吃,能提取的能量也就越多越純粹。”
“那係統呢?”
“係統吃係統的話,我們本來就是主神分裂出來的,對它來說並不算是吸收能量,吃掉我們沒有任何用處。不過我們下麵的係統倒是可以相互吞噬提升,但它分裂新係統時候便會定下規則,係統之間不得互相吞噬,否則將會回收處理。”這也是099之前那麼怕梁安笙舉報自己的原因。
梁安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見梁安笙終於不問了,099鬆了口氣,它早就不是主神的好係統了,但它還是宿主的好係統,宿主千萬別再起給它弄個身體扔它出去的想法呀!
正當099可憐巴巴的祈禱時,突然聽見梁安笙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放心,你不想走就不扔你。”
099嚇得差點宕機,好一會兒才緊張兮兮地問道:“宿主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說出來了。”
“……”簡直沒臉見人了!不過羞愧了不到幾秒鍾,099又打起精神,“宿主,地麵獸類還有半分鍾到達,鳥類已經到達上空,請做好攻擊準備。”
此時除了梁安笙以外的幾人都已經做好戰鬥準備,隨時迎接來自四麵八方的敵人。
蕭陶宏和沈科分別站在梁安笙的兩側,他們修為不高,盡管臉『色』都有些發白,但卻沒有絲毫退縮,而大黑站在梁安笙的背後,神『色』肅穆,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猶如蓄勢待發的獵豹。
戰鬥一觸即發。
鋪天蓋地的鳥兒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幾人,眼見就要落下,突然隻見一張金『色』的網擋在了幾人上空,正是梁安笙的金絲羅網。
落進網裏的鳥,不管是什麼修為等級的,都難逃被變成灰燼的命運。
此時地麵的凶獸也趕到了,梁安笙一麵控製著金絲羅網,一麵舉劍擊殺攻過來的凶獸。
不知是故意設計還是巧合,這些凶獸的攻擊目標多數都在梁安笙身上,它們全然不知疲憊,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裏的野獸等級很高,根本不是沈科和蕭陶宏能夠應付的,所以主要壓力也就分擔在梁安笙和大黑身上,然而這些野獸似乎無窮無盡一般,不顧一切朝幾人攻來。
戰鬥正酣,突然隻聽一聲劇烈的轟響從東南方向傳來,緊接著一道金光衝天而起,鋪天蓋地的威勢從那個方向傳來。
是司空廉的氣息,梁安笙霎時心頭一緊,手上動作慢了一拍,一把劍橫切過來將即將咬到梁安笙脖子的血口擋開,男人鎮定的聲音傳來,“別分心。”
說罷不待梁安笙答應,他一個橫掃,劍光閃爍,前方衝過來的野獸們紛紛倒飛出去,幾人麵前出現了一片空白的環形區域。
梁安笙看了男人側臉一眼,變成人之後,大黑的輪廓較深,此時一向慵懶的神『色』散去,隻剩下果決與冷靜,整張麵容顯得硬挺冷峻。似乎注意到梁安笙在看他,他在空隙間朝梁安笙看來,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柔和的笑容在他臉上展開,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