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沒有認真地珍視過什麼,沒有想到過失去是什麼樣的滋味。
當真正麵對時,隻餘下錯愕與憤怒。
那種憤怒幾乎灼燒了全部的理智,讓他差點就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有沒有外傷?”林遠柒後知後覺,將夏竹轉了個圈。
“沒什麼。”夏竹苦笑了一聲。
林遠柒怔了怔,這才覺出夏竹聲音有異:“怎麼回事?”
“我的眼睛……”夏竹的眼底不自覺地流出淚來,而夏竹的表情也有些茫然:“有點看不見了。”
林遠柒看看夏竹再看看那密不透風的地牢,霎時明白了所有的緣由。
他的手微微有些發顫,再不複從前的淡然自若,伸手扯了一塊黑布覆上夏竹的眼,語聲輕柔道:“沒事……沒事的……”
盛元連忙過來看了看,神情也有些愕然:“夏竹一直被關在低下,驟然被席灼拉出來看到強光,所以眼睛受到了刺激……”他猶豫片刻,到底還是道:“現在趕快送醫院,應該來得及。”
夏竹隻能努力彎起一個笑容:“謝謝盛元前輩,別擔心。”
她伸手想要碰一下林遠柒的臉,卻隻是被林遠柒打橫抱得更緊:“醫院。”
“嗯好。”夏竹點頭,難得的乖巧。
“閉眼睛睡一會,你應該累了。”林遠柒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溫柔一點。
夏竹怔了怔,忽然笑了:“我有點餓。”
“好,我給你買吃的。”林遠柒難得好說話。
“小籠包加上粥,要三寶家的。”夏竹繼續說著。
“……好。”雖然不知道什麼是三寶家的,林遠柒還是蹙眉應了。
不知不覺,夏竹睡了,感覺得到終於出了那黑暗的地方,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正是好天氣。
自始至終,林遠柒的眉頭始終蹙著,神色不愉。
“老師。”席栢坐進一輛車,旁邊的人連忙道。
席栢頭也沒抬,隻是伸手輕輕撫摸著手上的表盤,那上麵隱隱約約映著一點血跡,而他的眼底竟是溫柔而平和的:“去城郊別墅。”
“不出城避避風頭嗎?”那手下似乎是十分震驚:“您現在……”可是打暈了那麼多警察啊。
“城郊。”席栢淡淡重說了一遍。
那手下也不敢忤逆,連忙揮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阿和,”席栢忽然道:“你跟著我,也有三年了吧。”
一般說這句話,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被便當了?
阿和連忙肅然道:“我一直視您為最尊敬的老師。”
席栢看著腕表出神,半晌方才微微笑了:“老師……”
阿和不知道自己的老師在想些什麼,隻能努力坐的更直。
席栢便點點頭:“作為你的老師,總不能隻教你理論,這些事情,你自己回去好好看看。”
他一遍說著,一邊遞給阿和一摞材料。
阿和接了過去,眼睛慢慢睜大。
這是a城這些日子最熱門的話題,很多案子至今懸而未決。
不論是之前的林家主母被殺案,亦或是後來的咖啡館夫婦案,又或者爆炸縱火案……
阿和看著,愈發膽戰心驚,再看看身旁的老師,席栢神色愉快地覆上車窗玻璃:“冬天快到了啊。”
阿和隻能點頭。
席栢笑了:“阿和,這一次輪到你了。”
他話音未落,司機戰戰兢兢地停下車:“席先生,到了。”
席栢點點頭,拉開車門走下車去。
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他隻身一人往裏麵走,負手身後神色倨傲:“阿和,這一次我給你一個簡單的論題。”
阿和隻能抬頭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老師,就聽席栢道:“三天之內,讓媒體輿論沸騰。”
他將一張紙遞過來,阿和的眼睛瞬間睜大:“這是……”
“沒錯。”席栢的目光在那張紙上淡淡落定,最終化作一聲輕笑:“這是我欠阿柒的一場決戰,而現在才是好戲開幕的時候。”
這樣的時刻,怎麼能不讓媒體來旁觀呢?
阿和幾乎拿不住那張紙,如果他沒看錯,那上麵分明就是曾經懸而未決的虐殺案全部的罪證!
一旦將之公之於眾,最先受害被逮捕的,難道不是自己的老師麼?
為什麼……
席栢已經走進屋裏,隻留下一個背影。
看不出蕭索,隻有愉快而滿足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天氣很冷文也很冷qaq!但還是會努力將它好好寫完的\(^o^)/~
麼麼噠多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