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鳳姐沒見過墨玉臨終的模樣,不然就可以推斷他的死因。

經過這事兒,鳳姐覺得上皇其人有些邪乎!

鳳姐甚至猜測,那個蝶妃,肯定是吃丹藥吃多了。之所以沒死掉,會不會是上皇曾經賞賜過她回春丹。

按照時間推斷,回春丹練成的時候,蝶妃已經在上皇身邊。

曾經的枕邊人,親近的大臣,都可以成為他長生的試藥人。

這人心腸不是一般的狠毒。

細思極恐!

鳳姐捏著荷包裏的回春丹,要不要給元春幾粒,讓她臨危續命?

鳳姐丟給烏蘭幾塊靈石,就要離開。

烏蘭卻撲上來,卻又不敢靠近,卻是懇求鳳姐:“你帶我出去好不好,我家裏人不知道我的消息,沒有人鬼差引路,我離不開陽間,家裏沒人給我燒紙錢,我沒有吃的,成天餓肚子。宮中不許燒紙錢,我想撿漏也沒有,求求你,待我出去吧。”

鳳姐擺手:“你是鬼,我怎麼帶你?”

她不想惹麻煩。

烏蘭忽然言道:“你若是待我出去,讓我找到家人托夢,我就告訴你回春丹的丹方。”

鳳姐搖頭:“我不需要。”

回春丹在真靈大陸已經可以批量生產,不是什麼稀奇。

烏蘭緊張思索,如何調好鳳姐。

其實她直接求鳳姐超度,鳳姐也就答應了,可是,他卻要回家尋親,這個鳳姐真沒辦法。

烏蘭又道:“轉生丸,上皇曾經煉製過轉生丸,但是,後來炸爐了。可是我聽說,轉生丸練成了,可以向天借壽。”

鳳姐冷笑,向天借壽?

:“如何借壽?”

是一命換一命吧。

烏蘭:“換誰的命需要對方的頭發,血液,指甲這些,兩個換命者還需要八字相合,就是龍借龍,雞借借。如此,都相合這之後,道士用轉生訣,將兩人的壽命調換,被借命的人就會代替借命者死去。借命的就能獲得新生,不過,據說這種借法壽命會打折扣,被借者六十歲的壽命,借命者大約能夠得到二十年左右的壽誕。還有借運,借運就不需要血脈頭發,隻需知道要氣運旺盛者的生庚八字,道士就可以做法借運。”

鳳姐心中了然:“那道士可是戴權舉薦進宮?”

烏蘭喋喋的笑:“陳道士跟王道士最不對付,陳道士隻是個煉丹師,王道士不僅會煉丹,還會邪術,後來王道士死了,陳道士就抖擻起來,隻可惜,不過得意一月不到,就失蹤了。想起來,我有些對不起他,不是他不會煉丹,隻是他那百年的人參首烏靈植都被我偷吃了。想想有些對不起他。”

這鬼變成鬼還是做人的思想,不惡毒,不花癡,倒是可以培養。

鳳姐將一袋子靈石倒在丹爐裏:“你先用著,等月來出來出去曬曬月亮,吸取月之精華也能提高修為。”

烏蘭腦袋一縮:“我怕門神!”

鳳姐氣笑了:“你是鬼,不能從牆頭飄出去,或者從牆壁上傳過去?”

烏蘭聞言十分興奮:“還能這樣啊?我試試。”

然後,這鬼就一下出去,一下進來,喋喋的歡笑。

鳳姐道:“你好是不要笑了,怪瘮人。別把皇上招來,你的死期就到了。”

烏蘭果然把頭一縮:“無功不受祿,你也不需要我跟著幫忙,卻給我這些東西,又教導我修煉的竅門,需要我作什麼?”

鳳姐忍了再忍,還是拿出了你根槐木仙靈:“你試著附在上麵養魂,這是槐木仙靈,你附身在上麵,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相貌也可以任意變換,今後你就在宮中搜集情報,主要是上皇今上還有後宮娘娘的宮中情報,娘娘中著重注意兩人,第一個是顧淑妃,第二個是春淑媛。”

烏蘭用應了。

鳳姐看著這隻似乎沒出過養心殿,又問:“需要我帶你認個路?”

烏蘭擺手:“雖然多年沒出去過,但是做宮女的時候曾經到各個宮殿傳話,門門道道都知道。”

鳳姐於是又把這隻帶回後山,交給鬼差福生:“你有事稟報隻許在心中默念奴婢稟奏,或者送到這裏,我自然就知道了。”

鳳姐回家後想著沐墨玉的事情,卻是不敢直接詢問賈敏,因此去了問了迎春:“可知道墨玉表弟的生庚八字?”

迎春頷首:“知道,小孩子不如祖墳,老太太曾經讓我寫過包袱讓人去十字路口燒花。墨玉是辛卯年,己亥,庚午,丙子出生,屬兔。林妹妹屬豬,比紫玉大正三歲,四個年頭。鳳姐姐問這個做什麼?“

鳳姐道:“這不是快要臘月了,要去城外施舍,還要去十字街花紙錢,沒道理孤魂野鬼都有,資格表弟到沒有吧。”

迎春頷首:“這也是,去年就是老太太悄悄燒的,沒敢讓姑媽知道。”

迎春說著話,臉上露出稍有的殺伐決斷:“鳳姐你有了身子,就甭操心了,好好安胎,今年的年節準備都有我去。”

賈璉在宮中消遣,得知鳳姐回家,幫著往回趕,卻見鳳姐正跟迎春坐在炕上,姑嫂們就著香椿芽兒,糖醋蓮藕,黃金芽兒,青碧的菠菜芽兒,又有炕得香酥的小魚抄青椒,喝著熱乎乎的碧米粥,不時的還相互奉菜,一邊還挨著腦門說著悄悄話。

賈璉瞬間覺得被老婆拋棄了,心裏泛酸,嗔怪道:“你回家怎麼不給我說一聲,我在那邊都沒敢吃酒,就是等著你的信兒,好護著你以前回家,你倒好,自己個回家吃上了,也不管你爺們趕了幾十裏的路程,進宮去吃禦膳房的飯菜,差點把嗓子眼拉傷了……“

迎春一見她哥哥又開始學豆哥兒撒嬌,忙著把碗一丟,讓出自己的寶座:“二哥哥回來了,快些上來坐。”

迎春出門吩咐豐兒一聲,自己麻溜的溜之乎!

鳳姐吃好了,賈璉還在絮絮叨叨,訴說自己的委屈:“你以為我就在宮裏呆著啊,那邊的神機營一堆的事情,還沒交接清楚,槍支彈藥都要一一登記,哪怕是一根火繩都要記載清楚,不清理清楚,寫下清單,上房簽字畫押,我可是不敢鬆手,不然,將來出事,我怎麼說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