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問道:“如今點清楚了?”

鳳姐搖頭:“哪能呢,年輕能夠清查清楚就不錯了,這會子讓賈萱,賈藍,彩明、彩昭四個人盯著呢,可別說,賈萱賈藍兩個孩子曆練出來了,家裏去了二十幾個孩子,他們兩個最出挑。”

又對著鳳姐伸出大拇指:“彩明彩昭這兩個孩子也不錯。”

彩明彩昭都修煉了古武,達到了一流高手的水準,這兩尊門生往神機營門口一坐,誰也甭想從神機營拿出一根棉線。

鳳姐就笑:“顧家不是驅逐許多人嗎,臘月補充人手,把雲字輩的小子招進去四個,給你做親衛,他們如今都練出了內勁兒,算得二流高手了,這些孩子通過我的特殊訓練,六識比別人敏銳,你帶去練練手,讓他們幫你看著,再不會出事。”

賈璉不樂意,一臉委屈的看著鳳姐:“三叔出門,你給一隊人馬,我去錦衣衛隻給兩個人,夠幹什麼?好歹把彩明彩昭給我吧。”

鳳姐氣笑了,一戳賈璉的眉心:“喲,還吃醋,三叔去查顧家底細,要挖顧家的金礦,阻人財路,無異殺人父母,這是不共戴天之仇,你再錦衣衛奉命抓人,隻要你不做興,按律辦事,不摸人家大姑娘小媳婦,說幹□□的黑刀子?”

賈璉聞言瞅著鳳姐笑:“家裏長著一隻國色天香的牡丹花兒,我摸她們那些狗尾巴草幹什麼?真是的,爺不傻也不瞎的。幹什麼救濟他們那些歪瓜裂棗?”

鳳姐失笑:“你這嘴上積點德吧,豪門大戶,那個不是千挑萬選的嬌嬌女,到你嘴裏歪掰成這樣了。”

賈璉腆著臉,伸手摸著鳳姐的肚子:“我這不是表白忠心嗎,免得我兒子出來笑話他老子耳聾眼瞎。”

鳳姐打掉賈璉的手:“就不怕兒子笑話你不正經?”

賈璉還要膩味,就聽外麵,蹬蹬蹬蹬的腳步聲響起來:“爹,爹爹……”

榮府一般都是叫老爺太太。鳳姐聽著怪別扭,就讓孩子們叫爸爸媽媽。但是,福姐兒跟豆哥兒自動改成‘爹爹、娘親’。鳳姐也隻有罷了。

豆哥兒撲進鳳姐懷裏,卻被賈璉伸手一撈抱在懷裏了:“你娘肚子呢有弟弟了,你做哥哥了,不能跟弟弟爭寵。”

福姐兒乖巧的給賈璉鳳姐行禮問安之後,這才挨著鳳姐坐了,伸手搭上鳳姐的手腕,眉頭皺成一團,她給林家老姑奶奶切脈,很清晰的脈搏,可是給那邊小蓉嫂子還有自己的母親切脈,總是脈搏混雜,看不清楚。“

福姐兒還看了看鳳姐的嘴唇:“娘親肚子裏該不會有蟲子吧,這脈搏怎麼看不清楚呢?”

賈璉神識驚喜:“丫頭都會切脈了?跟誰學的?”

福姐兒福身:“回稟爹爹,福姐兒自己看書學的,夢坡齋有許多的醫書呢。”

然後,賈璉終於反應過來了:“你說什麼,老姑奶奶懷孕了?”

鳳姐頷首:“九月就查出來了,敏姑媽說要等三個月才會宣布,免得驚嚇了孩子。”

賈璉拍桌子笑:“好好好,榮寧二府,加上敏姑媽,這是三喜臨門,整該好好喝一杯。”

鳳姐笑道:“是啊,若是老太太知道,不知道多高興。”

賈璉頓時呱唧一聲拉長了臉:“哦!”

殺母之恨,不是鳳姐三言兩語能夠消除。鳳姐忙著轉移話題:“你調任兵部,又是內大臣,還有錦衣衛,今年的年禮單隻要重新擬定,這都冬月了,你早些把膽子擬定,交給二妹妹采購。臘月不僅價錢貴,早些列出清單,京都沒有的,也好給潘又安去信,讓他從河南捎回來了。”

賈璉聞言挑眉:“陳家那個煉丹師水準如何?”

鳳姐道:“他爹打了他,醒來什麼都忘記了,已經不煉丹了,再者說,他曾經替上皇的煉藥,咱們拿來用,被上皇知道,還以為咱們包藏禍心呢。”

賈璉聞言收起笑臉:“鳳哥兒說的是,是我想的不周全。”

其實那姓陳是被遮蓋了記憶,隨著花四濺推移,肯定會恢複。不過,鳳姐說的實話,眼下正是不敢用。不然還以為鳳姐謀嫡呢。

賈璉惦記著去林家祝賀,沒有十分歪纏,迅速吃完了,吩咐鳳姐:“你睡吧,我去跟姑父說話,明兒一早還要回營盤。”

鳳姐一拍腦門:“等一等。”

賈璉腆著臉折回來:“怎麼呢,舍不得爺?”

鳳姐言道:“你可知道上皇的生庚八字?”

賈璉眼神一凜:“你問這個做甚?皇家的事情還是少摻和!”

鳳姐道:“我隻是聽到一些消息,覺得奇怪,想要問問。”

賈璉搖頭:“這個一般人不清楚,隻知道上皇屬兔,十月生人,背的一概不知。”

鳳姐聞聽屬兔,心裏轟得一聲巨響,其他也不用查了。

偷人兒子,還想殺人父母,這是缺了大德了。

冬月初十,賈璉終於在馮唐的見證下,把神機營的事情跟大皇子交割清楚了。

知道馮紫英跟忠義郡王摻和,賈璉是一天也不不想多待。若是斬殺馮唐父子取而代之,肯定會被詬病,說他白眼狼。狠不下心告發已經仁至義盡,絕對沒有留下陪葬的道理。

至於王子騰說的自汙脫身,賈璉沒有聽從王子騰與鳳姐,他都耽擱二十多年了,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年輕不拚難道等老了去拚?

冬月中旬,乾元帝終於可以理事了,還是精神不濟,政事全靠熙郡王幫襯。

乾元帝遲遲沒有冬獵的旨意,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再有工部尚書一起到了乾清宮請旨,詢問冬獵的章程。

乾元帝咆哮大怒,把人趕出來了。

看著氣急敗壞的乾元帝,三人莫名其妙。每年都是這麼著,十月份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就緒,核定人數,檢查安全,撲殺那些凶狠的凶手,萬事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