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覺得甚好, 便商議著讓賈芸賈薔賈琮賈蘭還有賈菌幾個小爺, 帶了年例祭祀去了鐵檻寺祭柩燒紙。
鳳姐雖然滿月, 自覺精神尚好, 卻是傷了元氣, 還有三個小蘿卜頭需要母親照看。
迎春很怕她累著, 不許她動手, 隻叫她
坐陣指揮。
轉眼就是四月中旬,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幾個女孩兒躲在後山腳下的別院裏送花神,這次再不敢請人了。
可卿鳳姐也列席。可卿作評判, 鳳姐笑道:“我隻管吃!”合著尚未入學的豆哥兒大吃特吃。
卻說這日黛玉們吃了幾盞果子酒,趁著微醺正在揮毫潑墨,意氣風發。卻見紫玉邁著小短腿兒來了, 拉著黛玉連聲催促:“快些回去, 媽媽肚子疼。”
黛玉有些慌神:“太醫說是下個月呢,這才四月中旬呢。”
鳳姐忙著吩咐奶娘照顧孩子, 又讓迎春盯著把孩子送回榮禧堂, 她自己合著可卿拉著黛玉就走:“姑媽年紀不輕了, 提前也是常理。”
豆哥兒這時候就跳出來拉住鳳姐:“娘親, 姑祖母也要生弟弟啊?”
眾人都笑了, 這孩子生的晚, 也不怪孩子把輩分裹亂了!
鳳姐顧不得與他說話,遂把豆哥兒報上催促大家快去林家,不知道賈敏是為何早產了。雖然九個月了, 養活不難。
這邊又讓人去找來晴雯, 一起去林家助陣。
去了得知,賈敏睡迷糊了,下床的時候一腳踩空了,雖然丫頭婆子攙住了,到底動了胎氣。
黛玉的眼睛雷達一般把房屋檢查一遍,未見任何端倪,這才罷了。
產房早就準備好了,一色是按照鳳姐的規格,滿屋子都是雪白的細白棉布,方便消毒滅菌。
可卿趁著賈敏疼痛的間隙,當著她的麵用靈力給屋子消毒。枕頭被套床單,腳下蹬得,手上借力的單子,無一遺漏。
賈敏伸出一雙白皙的玉手:“可卿,給我洗洗!”
大家都笑了,鳳姐大人鬧得都愛矯情了。
這一次,豆哥兒紫玉雖然坐在外室,卻被鳳姐用靈力罩子隔開了。
若這回再像那般凶險,免得嚇著孩子。
鳳姐挨近敏姑媽悄聲問道:“姑媽,您這會沒許願說什麼隻要蒼天賞賜一子,願用性命交換吧?”
許願哪有那樣靈便,鳳姐可以肯定,中間必定是警幻搗蛋。
賈敏忙著擺手:“自從你們說了之後,我旬日都不亂說一句話,豈能重蹈覆轍?”
鳳姐還是命木蘭準備足足的靈石交給黛玉。
黛玉卻拿出一顆金黃的金係靈石遞給晴雯:“無論今日有事沒事,這個都送你了。”
鳳姐以為有一場大戰,結果卻是鴉雀不聞,賈敏順產一位漂亮的小公子。
黛玉忙著給林姑父寫信報喜。
鳳姐這時方才驚醒,詢問平兒:“我給你二爺報信沒有啊?”
平兒訝異:“沒寫嗎?”
回家去詢問迎春,迎春也是個丈二和尚。一拍頭:“哎喲,那日實在被嚇壞了,隻顧姐姐安康與否,然後又顧著孩子,恁把二哥哥忘記了。這我就寫信。”
鳳姐覺得出了大問了,忙著擺手:“不寫信了,就讓彩明去報信,就說我經曆凶險,元氣大傷,家裏忙糊塗了。”
這不賣慘,賈璉少當了一個月的爹,必定要暴躁。
迎春忙著全拍,領走,鳳姐又道:“讓你哥哥起小名,讓老爺起大名,記得啊!”
卻說彩明去了孝慈地。這邊的正在收拾準備入陵寢。
彩明乍然出現,拜倒在地。
賈璉頓時囧囧有神:“快起來,可是你二奶奶生了?“
彩明腦袋一縮:“生了。”
賈璉記得要命:“你奶奶可好?是兒子還是閨女?”
彩明言道:“奶奶發動很凶險……”
賈璉一把拉住彩明猛搖:“什麼?很凶險?太醫呢?”
彩明虧得有武功,不然肯定要暈厥了,為了自己不暈厥,他大聲言道:“奶奶如今很好,三個小主子也很好,奶奶說讓二爺賜小名,大老爺賜大名。”
賈璉這裏一顆心防落下又跳起來:“你說什麼,三個?一胎三個,噢,快點說,幾個兒子幾個女兒?”
彩明道:“兩位公子,一位千金。分別叫大寶二寶三寶。”
賈璉就嗬嗬的笑:“可不是寶貝呢,你說你二奶奶怎麼能幹呢,一下三個,還有兩個兒子,真是的,再想不到的事情啊。”
彩明見有人往這般看,忙著嘀咕:“二爺,國孝呢。”
賈璉這才踢了彩明一腳:“不早說!”
然後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丟給彩明:“賞你了,歇著去吧!”
彩明一看十兩銀子,大喜,這打他願意天天挨!
這小子機靈,二爺賞賜十兩,老爺賞多少呢?
彩明顛顛的跟著賈璉去了。
賈璉高興也不管他。進了內室,朝著賈赦躬身長揖:“給老爺報喜了,您有當爺爺了。”
賈赦哼一聲:“你來作甚?”驀地又問:“你說什麼你媳婦兒生了,生的什麼?”
賈璉就嗬嗬的笑:“兩個兒子……”
“雙棒啊?”
“嗯呢!”
賈赦歡喜的直蹦躂:“兩個嫡子,哎喲喂,老爺也有今日啊?”
之前賈璉沒兒子,他可是受了不少話。賈母甚至暗示讓賈赦考慮把爵位給寶玉。
沒想到賈璉爭氣,一口氣生三個。
賈璉還是嗬嗬笑:“老爺,還有一個女兒!”
賈赦彎腰盯著賈璉:“識數不?雙棒,兩個兒子一閨女?“
彩明抓緊機會跪下磕頭:“回稟大老爺,二爺高興糊塗了,二奶奶生了三胞胎,兩個公子,一位千金!”
賈赦愣了半晌,就笑起來:“嘿嘿嘿,哈哈哈,我家裏出了祥瑞了。”
賈璉這時候明白了,他說顛倒了,沒說清楚,卻是捂住賈赦大笑的嘴巴:“老爺,不能說,陛下死了小媽呢。”
賈赦頷首:“嗯嗯嗯,咱們悶著高興吧。”
又踢賈璉:“去給你嶽丈,舅舅說一聲去。”
賈璉忙著去了。
賈赦回頭瞧見彩明,在腰間一摸,摸出兩顆金錁子丟給彩明:“好小子,賞你了!”
彩明過手一顛就知道,這也相當十兩銀子了。一般人家還不願意用金子換銀子呢。
彩明嘿嘿的偷笑,這兩金錁子鐫刻了吉祥二字,可以作為傳家寶了。
三日後就要從孝慈地起靈如地宮,之後,上皇要求文武百官守靈百日。
賈赦背後唾罵:“他娘當年死了也沒這般。”
這時賈璉回轉,言稱舅舅橫很高興,又給賈赦報喜:“敏姑母也生了以為小公子呢,報喜的人剛到,林姑父想笑不好意思,憋得一張臉通紅。”
賈赦拍手:“我賈府這可是跡象高照了。”
又跟賈璉嘀咕道:“還別說,你祖母百事不好,給你取的媳婦真不錯,自從你媳婦管事,家道越來越興盛了。”
這話一說,彩明頓時想起一事,忙著出去報了個麵袋子進來:“這是二奶奶用紅糯米、碧梗米、糯小米,加上黑桃花生紅棗芝麻給兩位爺做的茶麵子,說是您二位若是賜飯吃不飽,就用這個墊吧墊吧,最是養人了。”
害怕賈赦不懂,又湊近些:“都是後山腳下自家稻田的出產。”有摸出一瓶子米兒酒:“這也是自家出品,二奶奶都用細白布濾過了,跟白水一般,喝到嘴裏卻不一般。二奶奶說了萬不能送人。”
泡米兒酒的水是靈泉水,比皇家禦用的玉泉山水還要甘美!
賈赦父子一點就通,賈府的水可是不一般,眼下的賈璉還護不住這等特產。
想起這茬事兒,賈赦心裏又十分美,憑你是帝王,吃的喝的都沒老子的品味高!
王子騰兩口子也跟賈赦比鄰而居,找了彩明去細問究竟,得知鳳姐生了三胞胎,王子騰比賈赦還激動。隨手打賞了兩個銀錠子,竟然是二十兩。
彩明磕頭不跌。
賈蓉尤氏就住在隔壁,得了消息,前來給賈赦賈璉道喜。雖然不敢現行,心裏歡喜無比。
草民又奉上兩個包裹給又是賈蓉,卻是當初走時孝服趕不及,哪的都是舊日的衣衫。可卿怕他們不夠換,君前失儀,故而一人做了一套細白布的袍子又有褻衣褻褲兩套,都包在外袍中。
尤氏甚是安慰,可卿這個媳婦真是與閨女也沒分別。
彩明又得了兩份賞賜,尤氏賈蓉都是五兩的銀子,心裏歡喜不已。二奶奶還說了,要賞賜三個月的月例,這又是六兩銀子。這一次喜事就是五十六兩銀子。
彩明嘴角歡喜的勾起:姐姐出嫁的嫁妝銀子足夠了。
他姐姐就是彩雲,在王氏房裏當差,王氏可比成性,天天哭窮,每月隻給五百個銅錢了,好動輒潑茶挨打。
彩明已經收到二奶奶格外恩典,彩雲不好在求鳳姐。故而,彩雲已經十六歲了,說大不大,說笑也不小了。
她母親預備下半年賈母的壽誕求個恩典,讓彩雲出去嫁人。
彩雲針線好,出去也餓不死。
彩明這是替她姐姐積攢的嫁妝銀子。
彩明日夜兼程,在路上走了八日。今日已經是十月二十五了。
彩明得了回信往回趕的時候,正是四月二十六。
這日正是寶玉的生辰。她比黛玉大一歲,已經十五歲了。
王氏不在京都,薛姨媽李紈鳳姐一起替他過生日。也不敢擺酒,鳳姐就用大骨愛出濃濃的高湯,再讓弟子們一起動手幹了長壽麵。一碗裏都隻有一根麵條,含著呼哧呼哧吸溜不能斷。
王子勝夫人悄悄做了壽桃送來了。府裏不敢有一點動靜。
鳳姐這日正在看著炕上一拍三個蘿卜頭。別看小小一點子,你隻要在他嘴巴上點一下,他以為要喂食,張著嘴巴舔來舔去,怪可愛。
吃奶的時候還會盯著人看,一邊吃一邊笑眯眯的哼哼,小豬仔一般貪吃。
三寶如今已經完全搶占了母乳主陣地,一人能夠吃空一半,大寶二寶兩人分吃一邊,然後不足的藏讓奶娘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