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恩斯心有餘悸的看著蘇鈺,看著對方抬起腳踩在自己的肩膀上也不敢說出一句話。
“萊茵恩斯。”蘇鈺腳上的力道更大,“離開放逐之地。馬上。”
萊茵恩斯俯首在蘇鈺的腳邊,十分的馴順,“是。”
蘇鈺看見他這副模樣才將自己的腳收了回來,萊茵恩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低著頭往後推了一步,然後轉身往自己的信徒那邊走了過去。
蘇鈺直到看到萊茵恩斯離開放逐之地的結界才有了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萊茵恩斯的力量早就已經超出了他最大的估算值,如果不是在放逐之地上遺落的零星記載上看見關於偽神的事情,恐怕今天整個血族都要跟著他陪葬。
萊茵恩斯的撤離讓那些正在以數量獵殺聖十字騎士團成員的血族紛紛停了下來,他們隻知道蘇鈺剛才將教皇壓製住了,根本沒想到不過一會教皇就帶著信徒撤離出了放逐之地,因為教皇本體所蘊含的光明元素太甚,就算現在形容狼狽也不敢讓血族低看半分。圍聚在一起的血族紛紛散開,任由教皇將他那些傷痕累累的信徒帶走。
蘇鈺則是有了自己的考量,現在既然知道教皇是偽神了就不能在通過他去獲取整個大陸,教皇的力量來源於信仰,如果他現在帶領血族去大陸的正麵阻絕這種信仰的來源,那麼教皇恐怕會拚死一搏。捏碎神格可以讓偽神隕落,但是萊茵恩斯是攻略任務,誰知道他死了之後任務進度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有的血族都是一副疑慮的樣子看著蘇鈺,在他們眼裏,剛才他們已經占據了上風。
蘇鈺現在可沒空跟他們解釋什麼,為了那個還未露麵的賢者簡直是愁白了頭。
蘇鈺一言未發的轉身離開,讓那些血族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起來。甘甜有新鮮的人血滋味對他們而言,自然比那些肮髒又寡淡的瀕死人族所帶來的滋味好的多。
蘇鈺有自己所呆的地方,那是由幾尊高大的雕像所壘砌出來的洞穴,那裏麵的牆壁上被記載了許多有趣的東西,都是蘇鈺在這放逐之地上找到的。洞穴最深處,是蘭斯呆的地方。蘇鈺為了省功夫,還是用棺材將蘭斯關在裏麵,隻是每天提供大量的鮮血維持他的生命。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
蘇鈺在一個石壁上坐了下來,剛才他還記得自己技能召喚出來的惡魔為了護住他和終極恐懼一起掉進了裂空中,也不知道惡魔召喚這個技能還能不能用。
冗長的咒語響起,蘇鈺的腳下漸漸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紫色咒印。一個不太清晰卻依舊存在的惡魔站在正中央。
蘇鈺看到他出現心裏才稍稍好過一點,畢竟自己的技能就那麼幾個,要是連這個大技都失效了,那保命的底牌可就是又少了一道。
惡魔的臉上帶著呆滯的白色麵具,那是蘇鈺為了自己看著樓驕的那張臉不膈應而強製讓他戴上去的。
召喚出來的惡魔看起來傷的很重,厚實的鎧甲都裂開了幾道狹長的縫隙,尤其是那塊白色的麵具上,自鼻梁以下已經全部碎開了,在碎裂開的地方,有翻騰的黑霧湧了出來。
蘇鈺走上前去,看著咒印中站著的男人。
“你傷的很重,回去吧。”
惡魔具有自動修複的能力,隻要蘇鈺不死,那麼被召喚的惡魔就擁有永恒的生命。
惡魔抬起頭來,和平時全然不同的紅色眼睛在蘇鈺的臉上定格了一會,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跪了下來,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黯淡下去的咒印中。
蘇鈺站了一會,才慢騰騰走到石壁旁邊,側靠著石壁躺了下來。
他所有血族的技能都已經點滿了,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再往上麵提升,所以在其他血族的麵前他是在洞穴裏拚命提升自己的力量,實際上隻是蘇鈺躲在洞穴裏睡覺。成為偽神?那可是非常有恒心非常有毅力的人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