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開我?!”聲音尖利的近乎質問。
蘇鈺淒慘的笑了起來,“從前的蘇一,是不是也這樣質問過蘇鈺,然後將他殺掉,重新再讓他愛上你?”抽出手,慢慢將自己抱住,“知道了這一切的我,怎麼還敢愛你這種——”
長劍□□了肺腑。
“下一次,蘇一,你又要怎麼騙我愛上你呢。”蘇鈺看著麵前拿著長劍洞穿自己肺腑的男人,隻覺得冷——
他已經無數次的愛上過這個男人,也無數次的獲得了死亡——原因是他要離開這個人。
蘇一臉色陰沉沉的,看著蘇鈺卻是裂開了嘴唇,和溫柔沒有半分幹係,全然的冷酷與扭曲,“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嗎?因為我是玩家,你是我的攻略任務,隻有你全心全意的愛上我,我才能離開遊戲。”
“真的嗎?”
“真的。”
“我隻是你遊戲的一個任務,隻有得到我的愛,你才能離開——”複述的聲音,蘇鈺眼中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蘇一,你沒有心。”
更多的鮮血湧了出來,蘇鈺往後退了一步,按著長劍將自己的髒腑剖開,然後仰頭栽倒下去。
如果所愛的人都是假的——都是揣著別樣的目的,拚命的讓你愛上他,不讓你離開他半步,一次一次的重遇,一次又一次因為想要離開而被殺掉重新開始……那該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啊。
因為你愛的那個人,終究是把你的一腔真心當做一個遊戲——他終究是要走的。
所以呢?
——不愛了。
……
站在虛空之中的惡魔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個人滿腔的絕望。
——騙子。
多麼像他臨死之前質問這個人的話。
終極恐懼所展開的畫麵全部消散,惡魔,也許是清醒擁有了另一個人記憶的樓驕緩緩歎息了一聲。
他在想起一切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把這個人鎖起來,困起來,或者——吃掉這個人,那樣就再也不會怕他騙他,逃開,跑開。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下不去手了,這個可惡的人,一顆心早就被傷的千瘡百孔,或者他都已經沒有心了。強占之後呢?蘇鈺會死掉的,相對的,他也會死掉的。
那麼,要怎麼做的?
強占還是守護?
連在萬軍之中都不曾退縮,連麵對生死都不曾露出半點懼意的樓驕,此刻卻陷入了茫然。
他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強壯,充滿力量,那些力量是他從前都不曾擁有的,那麼現在驅使他的蘇鈺——是不是比他更為強大一些呢?握緊的手中,是一把厚重的長刀,這把刀是斬下那個騙子的頭顱,讓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讓他傷心的話,還是擋在那個騙子身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守護這個騙子冰冷的心呢?
虛空之中,站在一片茫茫黑霧中的惡魔仿佛定格住了一樣……
蘇鈺自然不會知道終極恐懼已經被召喚出來的惡魔吃掉了,他還在頭疼應該怎麼快速的鏟除這個逆天的殺器,稱霸世界和搞定教皇之間是不矛盾的,隻要讓賢者也簽下主仆契約,那麼直線任務就做完了,到時候再進占大陸正麵,完成後把一切交給蘭斯,這一切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可是,終極恐懼那種東西隻要還存在,那就是一個潛在的危險。
他可一點也不想再體會那種滋味了。
還有那個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的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