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淩若也隻好待在房裏。
山上下雨了。
忙碌的動靜便與雨聲合在了一起,噠噠噠從窗外砸入。
淩若坐在窗頭,想著這一連環的事情,一時之間確實難以相處那些無孔不入的刺客究竟怎麼回事。
刺殺使者團的人,製造混亂,分明就是離間東越,想讓東越分崩離析,畢竟,這些使臣團的人一旦出事,背後東越與各部之間的和睦也將打碎。
東越亂了,到底是誰有機可趁?
太子?還是西涼?
雨聲滴答,她看見蘇宴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的錦袍被雨水濕了半邊肩膀。
“若水,給王爺取身幹淨的衣服來。”
淩若迎上前去給他脫濕透的衣衫,蘇宴順從的依了她的動作,開口道,“太常寺出事,皇上命令即刻返回宮中,隻是眼下下雨耽擱了行程。”
淩若接過若水遞上來的衣衫,看著她退了出去,這才道,“那些使臣還好吧?”
“太子和王兄已經出麵一一安撫,暫時是穩定了大家的情緒,隻是突然間一連串發生了這麼多大事,父皇的精神看起來更不好了。”蘇宴看著她,眼神灼灼,“我們擔憂的事情,隻怕要提前了!”
淩若擰眉,細想了片刻之後忽然抬目看他,“如果宮變,你們有幾成勝算?”
蘇宴目色一頓,遲疑著沒說話,淩若便又道,“這個時候了,我們至少得做上兩份計劃,一,那便是皇上那邊撐不撐得住,如果撐得住,他會傳位給誰?二,如果一切都成定局,輿論倒向的最終結果是太子,我們這邊就必須要做孤注一擲的準備!”
“這件事待回京後我會與王兄商議。”說到這兒,他看著淩若,“這段時間你盡量少出門,亂世之秋,外麵不太平!”
“知道了。”
他的衣服已經換好,在房中待了沒多久便又出門了。
淩若獨自在房中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後來困頓就睡了一覺,這一覺醒來已天色暮暮。
外麵打著雷閃著電,雨勢似乎越來越大。
也就在這一兩天的時間裏,有關於那支簽文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整個太常寺都在議論紛紛。
這天淩若打著雨傘想要出去透透氣。
實在是房間裏待得都要發黴了,再不出來走走,人都得廢掉。
來到一處涼亭,借了涼亭聽雨,又有翠柔和若水服侍在側,心情立刻舒緩不少。
在一連幾天的戒嚴,整個太常寺裏也安靜了不少,一時之間,亭中便隻剩雨聲淅瀝。
有人來亭中避雨,淩若瞧見是幾個寺裏的師傅,手裏都端著錦盒,應該是要趕去做什麼事的。
三人瞧見亭內有女眷便自動回避,隻在下方的亭簷下避雨。但還是有人膽大抬眼往亭中看了一眼,這一望之下,目光便有些發直。
亭中的人也發覺了他的目光,正覺著奇怪,淩若卻認出他來,頓時笑道:“幾位師傅可來亭中避雨,翠柔,賜座。”
“是。”翠柔急忙將矮凳分了出去,那剩餘的兩位和尚似乎是不願進去的,但最先抬頭的那人卻直接邁步入了亭中,其中二人無法,也隻好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