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板栗都收進屋子裏,豬肉條也都轉移到屋子裏掛著,韓青石關上木門,爬上床把楊瓊摟進懷裏。
一天充實而又滿足地過去,但是這隻是對於楊瓊來說,這晚上,村裏大部分人家都在家裏飯桌上,床上說著楊瓊捉了一頭野豬這事兒。
按理說,村裏人要是有一家殺豬的,那可是大事,至少得請親戚鄰居們吃頓殺豬飯,不過話又說回來,那殺的是自家養的家豬,可不是山裏的野豬。
可有人不這麼想,就算是一次也沒從楊瓊這裏討到便宜,但是季家弄丟的白米並沒有找到,石金花就覺得如鯁在喉,上不去下不來,每天都心頭上火,不攛掇出點事兒來她覺得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季家飯桌上,除了季元秋的碗裏躺著一個白水煮雞蛋,其餘的人碗裏都是清湯寡水,糙米都少得很,糙米餅子也比平時小一半,飯桌中央就放著一小碟醃鹹菜,連炒青菜都沒有。
季大山是個漢子,要幹農活的,他瞅了瞅飯桌上的吃食便說:“家裏不是還有不少糙米,餅子就這麼大點,粥裏也要多放點,菜園裏不是有不少青菜,去摘了炒一下。”
“你懂什麼,”石金花翻了個白眼,“菜園裏的青菜我打算拿去鎮上賣,糙米咱們可得省著點吃,這樣說不定過年前還能省出一點銀錢買些白米。”
“瞎折騰什麼,按我說的做!”季大山覺得石金花簡直不可理喻,家裏的白米丟了就丟了,難道還能頓頓吃不飽?
抬手打開季小蓮伸向盛醃鹹菜的碟子,石金花反嗆回去,“你想吃那麼多,你去把丟的白米給我找回來!”
石金花這麼一說,季大山也有點心疼,那可是小半袋白米,平時家裏都不舍得吃,隻有石金花為了季元秋的時候才會白米摻著糙米熬一點粥喝,不過白米軟糯,味道還真香。這麼一想,季大山也不痛快了,語氣也不好起來,“我不相信白米能自己長翅子飛了,再找找!”
見自家男人態度改變了,石金花立刻說:“就是,我看這可不是個小事,要是村裏出現這麼厲害的偷兒還沒人發現,那以後家家戶戶都丟上一回白米,事情可就大了。”
“難道還能去找裏正不成,說出去丟人,畢竟村子裏現在可沒有別的人家丟東西。”季大思考了一陣說。
“我自有辦法。”石金花眼珠子轉了轉,壓低了聲音咳嗽一聲,不說話了。
這天晚上,阿拉斯加趴在狗窩裏興奮地睡不著,他看看木籠子裏的兔子們,再看看桌子上放在籠布下麵自己得狗糧,就覺得自己的狗生都得到滿足了。
精神興奮的阿拉斯加突然豎起耳朵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聽到自家院子裏鑽進來一隻不速之客。
木門下麵的小洞一直沒有堵,等那裏出現一個尖尖的小鼻子,阿拉斯加早就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蹲著等好了。
深棕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這是一隻健壯的公黃鼠狼,他剛鑽進來就看到一隻龐然大物蹲在前麵,立刻驚著了。立起前爪,後背靠著木門,黃鼠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極其羨慕地盯著掛在木架子上的肉條看。
【別動,是我,我不拿你家的東西。】
阿拉斯加抬起狗爪戳了戳黃鼠狼,壓低了聲音,喉嚨裏咕嚕咕嚕的。
【你咋又來了?】
【山腳下樹洞裏的白米怎麼還在?】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阿拉斯加發現自己會打不了這個問題,於是呲了呲牙。
黃鼠狼嚇壞了,立刻前爪抱在一起求饒,接著退到門洞裏,跑了,一邊跑一邊嘀咕。【那頭狼怎麼還住在人類那裏,坑鼠呢。】
仰起腦袋看了看肉條,阿拉斯加邁著輕快地步子跑到自己的狗窩裏趴下,狗頭放在兩隻前爪上,閉上眼睛睡覺。
而下山的並不是一隻黃鼠狼,還有另外一隻顏色稍微淺一點的小黃鼠狼,這隻是第一次下山,沒什麼經驗,它直接竄進村子裏,兜頭就從陳阿虎家院牆下麵的牆洞鑽了進去。
鴨子不同雞晚上就是個瞎子,鴨子晚上可以看清楚,黃鼠狼剛冒出一個頭來,一隻鴨子就看到了,張嘴就咬過去,邊咬還邊嘎嘎地叫,其他得鴨子也都醒過來了,紛紛邁著八字步過去要黃鼠狼的尖鼻子。
那黃鼠狼碰了一鼻子灰,好不容易退回來,暈頭轉向地跑了很久,鑽進一戶人家,結果一個牛蹄子就踩下來,差點踩斷它的腰。
托著半死不活的身體,那小黃鼠狼終於聞到雞味兒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大門縫裏鑽了進去,直奔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