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能讓你我離開這片監牢,但需要你的配合。”
長安深吸一口氣,直到現在,他原本懸著的心才落在實處。這個叫塞拉斯的男人,終於先自己一步沉不住氣,率先開口。
“我要怎麼做?”
長安對著監牢深處平靜的問道,他努力的攥緊雙手,不讓自己的語氣出現端倪。
“找死。”
塞拉斯的回答非常清新脫俗,一度讓長安大腦宕機。
“你和我要想逃出生天,這片禁魔石構建的監牢是最大的阻礙。我們必須離開這裏,那怕是帶著鎖鏈。”
塞拉斯知道自己話語充滿歧義,迅速的解釋道:“而你和我唯一能離開這片監牢的辦法,就是被處以絞刑。”
“這,太大膽了。”
長安一時語塞,他一開始隻是想和塞拉斯來個異世界版的越獄,勺子和書他都準備好了。但塞拉斯的計劃明顯太過激進,或者說,是在找死。
“你不懂,德瑪西亞的那幫貴族全是迂腐至極的存在,他們甚至將絞刑當做一個大型表演節目,來彰顯他們的驕傲與無上地位。所以染魔人的絞刑儀式往往會持續很長時間。我為此計劃了十年,不會有差池的。
長安沉默許久,他知道,在這種近乎於暗無天日的環境下,自己的那個越獄計劃其實是完全行不通的。他隻是想給自己一個慰藉,或者說,給自己一個希望。
然而這時,塞拉斯對自己提出了一個大膽近乎瘋狂的計劃,這無疑是另一道曙光的降臨,但是這道曙光卻高懸於懸崖之上,一個不留神就會摔成粉身碎骨。
“我同意。”
長安的回答讓塞拉斯很是滿意,他輕笑一聲,隨後對長安說道:“放心,我們會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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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過去了,塞拉斯的計劃已經是迫在眉睫。這十天來,長安和塞拉斯談論了很多。包括這個國家的製度,人民的構成,還有各種腐敗的現象。
“這個國家的貴族,就是最終的享樂者,農民的作物,商販的金錢,就連陰暗角落的皮肉生意都要給貴族上繳金錢。他們什麼也沒做,卻享受著無上的樂趣,擁有遠超所有人的…這個怎麼說來著。”
“生產資料。”
長安提醒了一句。而塞拉斯則恍然大悟的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生產資料。”
“這十幾年來,除了思考如何離開這裏之外,我就在想到底是什麼讓這個國家如此糜爛。”
說道這裏,塞拉斯的聲音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一絲狠厲:“後來我明白了,王族,就是這個讓這個國家腐爛的根源。”
塞拉斯曾經對長安說過他想建立的城市,一個沒有搜魔人,一個沒有貴族壓迫的城市。而他的口號則清晰易懂。
“我要讓德瑪西亞,人人皆可以稱王!”
“你先出去再說這些吧。”長安很是事宜的給塞拉斯澆了一桶涼水,這十幾天的交流下來,長安便明白了這個聲音雄厚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怒火,而數十年的監獄生活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思考問題。就在對王都,對德瑪西亞王族的怒火之中,這個半輩子都生活在封建製度下的男人已經覺醒了極其簡陋的紅色思想。
但還是很淺顯,如果放長安那個世界裏,塞拉斯連初中生的政治題都做不明白。塞拉斯就是靠著一腔怒火,肆意的燃燒著自己對那些貴族的恨,再從中誕生了些許的進步思想。
“還有啊。”
說到這裏,長安又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他對著監牢深處高聲說道:“你那句德瑪西亞人人皆可稱王不太準確。”
“那什麼算準確?”
對於這個出身成謎,卻擁有著比自己更加深刻的思想的年輕人,塞拉斯早已不在心懷輕視。
“我建議把這句話改成…”
長安一時有些失神,隨後他搖了搖腦袋,沉聲說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長安再來到這片世界的時候,就本能的說上了這個世界的語言。而長安方才說的話語,也通過通用語翻譯給了塞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