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水流太急,沒辦法洗澡,走,我們去那邊。”他把她護在懷裏往前走,腳下的石塊濕滑,阿音的確有點兒害怕,便沒有推開他。
二人走過一片竹林,繞到了瀑布後麵,蜿蜒的溪流從這裏淌過,既有綠樹掩映,又有嶙峋的怪石遮擋,的確是個適合洗澡的好去處。
“阿音,你去那裏麵,那邊靠近大山,不會有人的,我在這外麵給你守著。”
“嗯。”林婉音清脆地應了一聲,剛走幾步,又轉回頭來叮囑他:“那你別過來啊。”
大獵戶嘿嘿一笑:“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若是個趁機占便宜的,這幾晚上,你還能保得住清白?”
這道理阿音自然明白,不過是出於姑娘心底的不安,才多餘的囑咐了那麼一句,此刻見他滿臉坦然,也就沒再囉嗦,轉身走進竹林裏。
林婉音走進去找了一塊合適的石頭擋住自己,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除了鳥鳴蟬噪,確實沒有其他的身影和動靜,這才飛快的脫掉外衣和中衣,隻餘一件大紅色的兜兒和輕薄的褻褲,便飛快的下了水。
溪水清涼卻不冷,進到裏麵特別舒服,獵戶家裏沒有浴桶,阿音這幾日洗澡都隻是簡單地擦洗一下,今天終於進了溪流之中,便要好好的洗一洗。
糙碾子探頭張望,可這邊確實瞧不見,就朗聲問了一句:“娘子,你可好?”
阿音知道他是惦記自己,就揚聲回了一句:“我沒事兒。”
“好,那我也洗,你洗完的水剛好流到我這邊,我能聞到,香味兒呢。”
林婉音被他氣樂了,既沒用皂角,也沒泡花瓣,哪來的什麼香味兒。就沒再理他,隻專注地清洗自己,畢竟這是在野外,她也不敢逗留太久。洗好了,就借著夜幕掩蓋,仔細的觀察了四周,飛快的穿好衣裳。
“我洗完了,你洗完了嗎?我要出去了。”阿音抱著替換下來的衣裳說道。
“嗯,我也洗完了,你過來吧。”大獵戶喊一嗓子。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彎彎的上弦月在山頂露出了半個頭,因為腳下的石頭太滑,阿音需要十分注意,就緊緊的盯著腳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並沒注意大獵戶在什麼位置。
可是她走回剛才的地方卻發現,並沒有找到那個高大的男人,四周靜悄悄的,她有點兒害怕了,顫聲說道:“碾子哥,你在哪兒呢?你別嚇我,我害怕。”
水麵上嘩啦一聲響,露出了男人的腦袋:“我在這兒呢,別怕。”
雖是光線昏暗,可水麵映著月光,白亮照人。男人嘩的一下鑽出水麵,露出濕噠噠的頭發和健壯的胸肌、粗壯的胳膊。
阿音嚇得趕忙捂住了眼睛:“你……臭不要臉。”
糙碾子哈哈大笑,聲音在湖水和山間來回遊蕩,使氣氛特別歡快:“老子怎麼就不要臉了?又沒給你看下邊兒,不就露了個腦袋嘛。”
“你剛才說洗完了,可是你怎麼還在水裏呢?”
“洗完了泡一會兒不行嗎?老子又沒說自己穿好衣裳了,你轉過去,我穿衣服。”遊到岸邊,大獵戶往上走。
林婉音聽著動靜越來越近,猜想著是他要走過來了,嚇得趕忙轉過身去,緊緊閉了眼,連一條小縫兒都不肯睜開。
“老子都舍得給你看,你還不肯。嘿嘿,別人想看,還看不著呢。”
“哼!我才不看呢,臭不要臉!”
“別激火啊,激起火來,老子在這兒辦了你。”獵戶上岸之後,連擦都沒擦,直接拿出衣裳就往身上套。很快,穿好了一身挺拔的長袍,用手指捋捋頭發,全都順到腦後。他轉到姑娘麵前,抬手撫了一下她濕漉漉的長發:“穿好了,可以睜眼了。”
林婉茵聽話的睜開眼,看到了麵前沐浴著一身清朗月光的男人。
此刻的上弦月已完全跳出山尖,朗朗清輝灑在他身上,映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清朗動人。一雙深潭般的眼睛,似乎被水洗過,英挺的劍眉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水珠,隨著他唇角翹起,粲齒一笑,一粒水珠調皮地掉了下來,滴落在他唇角。
“你……你把胡子洗掉啦?”阿音吃驚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