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皓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內心的喜悅,若不是身邊的田地裏那麼多農人在忙碌,他真想抱著自己的小娘子,狠狠的親上一口。
他默默轉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飛快的親了一小口,伸出大手攬在了她的後腰上:“阿音,我……”
他激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林婉音紅著小臉兒調皮地笑道:“是不是很感動啊?其實我騙你的,逗你玩兒呢,你還當真了。”
心情一下子就從萬仞高山之頂,跌落到山底的深潭之中,驚得他無所適從。果然,她還是不願意,她本來就不可能樂意,怎麼自己就傻乎乎的信了。
他悄悄地鬆了手,掩不住滿臉的落寞,就抬手扶額,用一隻大手來遮擋泄露自己心情的麵容。
林婉音在他肩窩裏抬起頭來,探究地看了一下他的臉色,撲哧一笑,沒說什麼。
這一天,明皓的心情都很鬱悶。吃晚飯的時候,勉強笑了笑,笑的比哭都難看。
躺在床上,阿音很快就睡著了,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借著朦朧的月色,使勁兒看身旁那張嬌俏的小臉,想把她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也許過上幾天,這張臉他就再也看不見了。
第二天,阿音把給他做的那件衣服拿了出來,說今日把袖子縫好,衣服就成了。
明皓先是一喜,緊跟著,心情又落到了穀底。做成這件衣服,她是不是就要走了?
明皓特別想再抱抱她,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要是能再出現一隻老鼠就好了。想到這兒,他靈機一動,去田裏捉一隻田鼠來,不就行了嗎?
明皓說幹就幹,一陣風似的出了門。尋尋覓覓許久之後,終於被他找到了一個田鼠洞,從裏麵揪了兩隻小田鼠出來,他高高興興地拎著田鼠往回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正碰上從田裏回家的明鐵柱。
見他拎著兩隻老鼠朝家裏走,明鐵柱納悶兒的問道:“碾子,人家都是抓老鼠往外扔,你怎麼抓老鼠往家裏拿呢?”
明皓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老鼠有老鼠的用處,有時候,家裏還是需要那麼一兩隻的。”
明皓自以為離家門口還有那麼一小段距離,阿音聽不見他說話。卻沒想到,她給他做好衣裳之後,就拿到溪邊去洗了一下,此刻剛好走回他身後,把他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明鐵柱走了,明皓信步回家,走到家門口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把老鼠藏在身後,探頭往裏麵瞧。見小娘子沒在院子裏,他就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臥房門口,推開窗戶一瞧,裏麵沒人。他這才轉動背後的手,想把兩隻田鼠從窗口扔進去。
“你幹什麼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喝,嚇得明皓趕忙轉過身去,把兩隻老鼠死死地掩在身後。
“你幹什麼?故意捉兩隻老鼠來嚇我,是吧?你怎麼這麼壞!”阿音氣得瞪圓了雙眼,把手裏的木盆當啷往地上一放,撅著小嘴兒怒瞪著他。
做壞事被抓包的男人,此刻十分尷尬,再想把老鼠放進去是不行了。他隻得硬著頭皮走出家門,一揚手,把兩隻老鼠狠狠地扔到了遠處草叢裏。
回到家,明皓垂頭喪氣的給小娘子賠禮道歉:“我其實……不是讓它們故意嚇你的,就是……就是想。”
林婉音冰雪聰明,有什麼想不透的,那天晚上有老鼠,自己就主動爬到了他身上。今日他去抓老鼠回來,自然是想讓自己再主動投懷送抱一次。可是,如此惡劣的行徑,決不能姑息。
她冷著臉氣呼呼的坐到躺椅上,說道:“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做衣裳,還去溪邊幫你洗了,你呢?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故意捉兩隻老鼠來,讓它們咬我的臉,你就這麼恨我嗎?”
“阿音,不是……”他蹲下的高大的身子,雙手扶住她膝蓋,輕聲說道:“我一點兒都不恨你,也不會讓它們咬到你的,我就是想抱抱你,又怕你不肯……答應,你罰我吧,罰我給你洗腳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