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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的時間,在他們臉上,留下的隻不過五六年的痕跡。

而僅僅一年未見,老爺子就像是蒼老了十歲有餘,頭發白的厲害,皺紋也慢慢的爬上了眼角。

姚守眼眶發澀,他走到了桌前,“噗通”一聲,就半跪在了地上。

“爺爺,我回來了。”

爺孫倆在書房談了一個小時有餘。

出來時,姚守表情正常,眼神卻帶著濃濃的疲憊,他指尖揉了揉太陽穴,剛走回自己的院子,就看見一道人影躲在樹蔭間,探頭探腦著。

姚守停下腳步,神情帶著無奈:“出來!”

姚小七從樹幹後探出一個腦袋,仔細辨認之後,跑了過來:“四哥,你真的還活著!“

姚守看見撲上前的姚小七,伸出長腿,就是一踹,讓姚小七摔了個狗啃泥。

這一腳倒是沒有用力,姚小七幹脆坐在地上,抱著姚守的一隻腿,扯著嗓子嚎:“四哥!你真的是四哥!你活著,怎麼不回來送個信啊,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什麼狗屁國葬日,我們才不稀罕……”

姚小七哭的是真的傷心。

他是姚守帶大的,他跟那個杭二寶不一樣,杭躍是杭二寶的親哥,所以無論杭躍怎麼管教怎麼收拾爛攤子,那都是理所應當的。

姚守隻是他的堂哥而已,上一代甚至還壓著不少矛盾,在這樣的情況下,姚守對他的每一分好,都是出自真正的心意。

姚守替他收拾爛攤子,替他應付師長,每一次揍他的時候都往不容易受傷的部位揍,替他頂住壓力,讓他去學習藝術……很多時候,姚小七都認為,如果自己有個親哥的話,也未必能夠做到這個程度。

他姚小七隻是沒出息,並不是沒心。

姚守甩了一次沒有甩掉,後麵聽到姚小七的話,麵色緩了下來。

他蹲了下來,看著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氣笑了:“你說你都快三十歲了,哭這麼難看,丟不丟臉啊。”

姚小七丟臉丟習慣了,完全沒有覺得這有什麼,扯了姚守的衣擺擦眼淚鼻涕,含糊不清的說:“我哥都還活著,我丟臉算什麼。”

姚守被他這動作惡心壞了,剛剛升起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

他從姚小七腰間抽出匕首,把那半片衣擺給割掉了:“小七,你看你現在什麼樣子。我要回去休息下,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再聊。”

姚小七剛想說什麼,姚守已經轉身離開了,回到房間,啪的一身關上門。

連門縫都沒有留給他。

***

姚守洗完澡,收拾了頭發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他穿著睡衣,隨意吃了一點管家送來的食物,他打開屋子裏的備用光腦,開始瀏覽他們離開之後,索蘭的新聞。

祁安上空的蟲洞被連溪破壞了之後,子艦獸沒有了後援,局勢開始正式倒轉過來。

可也不輕鬆,在一個居民沒有撤走的大型城市,對於聯邦的軍人而言,每一次戰鬥都會束手束腳。

和之前不同的時候,這一次他們好歹能夠看到希望,所以無論犧牲多少軍人,死了多少平民,整個索蘭,隻會在悲壯中越來越團結。

等後續的援軍陸續趕到,整個局勢才完全控製下來。

子艦獸被壓的到處躲藏,居民在軍服的掩護下迅速撤散,後續的掃尾工作持續了整整兩個月,才將最後一隻躲在下水道的子艦獸消滅。

這期間,死亡的人數,也達到了一個令人悲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