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郎在紅院裏住了下來,每天更加尾巴似的跟著娘,生怕離開一會兒娘就不見了。麥穗兒心裏難受,知道孩子是害怕離開她。以前一樣的,每天早早的叫他起床,看著他按照韓冬羽教導的習武,每晚都會給他講一個故事,哄著他入睡。
娘兒兩這樣形影不離的,濃興飛鳳著急起來。
兩人年紀不大,卻都很聰明,知道跟了喜郎就的盡心盡力的為主子著想。前些天剛被收來做跟班丫鬟的時候,管家大人可是交代他們的,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主子伺候好主子,要監督他聽侯爺的話。
侯爺是讓他們跟著世子爺一起回西夏的,可是他們卻偷偷的跟著跑了回來。管家大人可說過,伺候不好,世子爺出了什麼事兒,要拿他們是問的。
拿他們是問,兩人還小,雖不知道拿他們是問是什麼意思,也大概覺得是要受處罰的。
這個處罰也許很重,聽說會牽連家人。
濃興年紀大一點,想得多,猶豫了兩天試探著問喜郎:“世子爺,我們也回來這麼多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喜郎跟娘在一起,什麼都好,根本就不想回去,瞪起眼睛說:“回去做什麼?以後不要叫我世子,還是叫我公子,我們以後就跟我娘過。”
濃興低眉順目的說:“可是侯爺交待過,世子爺是西夏候世子,現在要在西夏,等過了八歲,要去都城做質子的。絕對不能在鄉下。”
喜郎自然知道這些,奶奶盛夫人天天都會對他說:他是西夏侯唯一的兒子,以後是要世襲西夏侯的。
他不想做什麼世子,隻想跟自己的親娘在一起,所以最討厭人這麼說 ,
便瞪起眼睛說:“做什麼世子,小爺就要做我娘的兒子,你要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濃興不敢強嘴,深深的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飛鳳才七歲,正是愛玩的時候,雖然知道這樣偷偷跑回來是不對的, 但是這裏有她的爹娘,兄弟姐妹,沒有濃興那樣焦急。
兩人低著頭站在喜郎麵前,喜郎便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誰都不許在我娘麵前說回西夏的事兒。誰要是說了,小爺就用箭射掉他的舌頭。”
說完拿起弓箭舉了舉,表示他能說到做到。
濃興飛鳳嚇得不敢抬頭,小主子的箭法他們可是見識過的,飛鳥的舌頭都能射中,射他們的舌頭還不是小菜一碟。
十幾天之後,吃過晚飯,黑熊去姬府找姬小童閑聊了,自從來到這裏,幫著麥穗兒將書信送給盛夏趕了回來,正巧遇見了前來幫忙照看的姬小童。那一年姬小童去都城為父兄伸冤的時候,韓冬羽曾托黑熊去牢獄探望過他,給他送飯送信,兩人認識。
這一見麵,姬小童為了表地主之誼,請黑熊去家裏喝點小酒。卻是一聊起來,竟然很投機。
姬小童醫術高明,算是飽學之士。黑熊曾經是都城的混混,見多識廣,說話圓活。
一來二去的,黑熊說起自己的腰傷,是那一年打架的時候被人用腳踹出來的,疼了很多年,現在更是疼得厲害。尤其是天陰下雨更是疼得受不了。
姬小童便決定幫他配些藥物,再加上針灸。
隻是短短的一個療程,便有了療效。黑熊對姬小童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每天吃過晚飯,就去姬府接受治療,喝酒聊天。
黑熊在紅院,麥穗兒便讓他監督喜郎練功。雖說黑熊的功夫隻能算個繡花枕頭,指導喜郎還是可以的。
黑熊去了姬府,喜郎忙回屋子,在門外對濃興飛鳳說:“你們兩去睡吧,我娘要給我講個故事。”
說完很得意的進了屋子。
麥穗兒很仔細的幫著喜郎洗幹淨手腳,臉蛋,看著他鑽進被窩,也自己上了床,笑眯眯的慈愛的看著喜郎粉嘟嘟的小臉,說:“喜郎,娘今兒給你講個故事吧,故事的名字就澆劈山救母。”
夜深人靜,油燈劈裏啪啦的響著。,
麥穗兒輕輕拍著喜郎的後背,柔聲說:“喜郎,娘剛才講的故事好聽麼?”
喜郎睜大烏黑純真的眼睛說:“好聽。”
麥穗兒說:“那娘問你,如果娘也被壓在山下,喜郎會不會也去救娘呢?”
喜郎握緊拳頭說:“誰敢將我娘壓在山下,喜郎一定他劈死,再將山劈開。”
麥穗兒便說:“喜郎真孝順,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
說完輕輕地將兒子攬在懷裏,親了親飽滿可愛的額頭。
良久輕輕歎息一聲說:“喜郎,你聽娘的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