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雄雞第一聲鳴叫,麥苗兒便睜開眼睛,習慣性的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的麥穗兒,卻是空空如也。她心裏一慌,慌忙四下張望,溫馨整潔的屋子裏空蕩蕩的。
她手忙腳亂的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打開門,門外也沒人,大門半開著。她心裏著急,扭動著不靈便的腿,去了大門外。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很是沁人心脾,她心裏焦急,很快地擰著腰身,走過馨園的牆身,去院牆後麵的花園。
還沒到拐角處,頭上已經滲出類細密的汗珠,她顧不得將它們拭去。這些汗珠一半是因為著急一半是因為走得急,全身出力。
妹妹昨天從鬼愁山回來,便恢複了以前的樣子,雖然說話並不多,總算開了金口,回到家裏也知道洗漱。
姬小童很得意地對她說:“娘子,我就說穗兒沒事兒,隻不過是想不開,現在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吧。總不能天天讓為夫一個人壓床吧。”
兩人這段時間在藥物的幫助下,正是如膠似漆的,麥苗兒嬌羞的一笑,還是放不下妹妹,說:“老爺,苗兒再陪穗兒一天,如果明天沒事兒的話,就回家。”
姬小童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再留一天吧。不過一定沒事兒的。”
昨晚上都好好的,臨睡之前還跟她說了句話,怎麼今兒一大早,人就不見了。這段時間她可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半睜著眼睛發呆的。
難道今兒個又想不開了?
天雖已大亮,卻還早。家裏的丫鬟媽媽還都沒起來。她好不容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來到四麵院子後牆圍起來的花園。卻見麥穗兒正在花園中間的空地上安靜的麵向嬌豔綻放的花兒們,高高懸在心口的心落了下來。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捂著胸口,就覺得雙腿發軟,全身無力,慢慢地挪到花園邊的石凳子上,緩緩坐下。
眼睛看著麥穗兒站了一會兒,姿勢優美的緩緩下腰,長長的烏黑的頭發,瀑布般的鋪向地麵。
麥穗兒緩緩下腰雙手落地,倒在地上的雙眼便看見了,花園邊上麥苗兒一雙嗔責含淚的目光。
忙柔軟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吟吟的上前說:“姐,這麼早,一起活動活動腰身?”
麥穗兒的笑容幹淨純淨,麥苗兒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抽泣著說:“穗兒,你要嚇死姐姐麼?起這麼早出來也不打聲招呼。姐還以為你怎麼了。”
麥穗兒嫋嫋婷婷的走過花園,粉麵含春,嬌笑嫣然,宛如一朵行走的花兒,她來到麥苗兒身邊輕輕坐在她的旁邊,攬著她的肩頭小聲說:“姐姐,穗兒這段時間讓姐姐操心了。都是穗兒不好,一時想不開,以後會慢慢變好的,姐姐不用擔心。”
“真的好了?”麥苗兒似信非信的帶著淚水問:“好了你起這麼早,跑來花園做什麼?”
麥穗兒陪著笑臉說:“姐姐,我隻是來活動活動腰身,這段時間都僵硬了。你回去吧。再不回去姐夫該怪我了。”
麥苗兒說:“你姐夫才不會怪你的。不過他說的都對,你已經好了。”
麥穗兒說:“還是姐夫聰明,姐姐,吃過早飯你就回去吧,省的一會兒姐夫又追了來。”
麥苗兒追問一句:“穗兒,你真的沒事兒?”
麥穗兒說:“有什麼事兒?”
麥苗兒便起身說:“沒事兒,姐姐現在就回去。你姐夫說不定一會就會來。”
麥穗兒:“也好,這會兒姐夫應該還沒起床。你們還能睡一會兒,我送你出去吧。”
麥穗兒的話裏帶著戲謔調侃,麥苗兒卻沒聽出來。順著說:“天是還早,穗兒你也去睡一會兒吧。”
麥穗兒笑了笑,扶著麥苗兒剛剛來到大門處,叫醒玉林打開大門,就看見姬小童騎著馬順著著小徑走了過來。
她笑著對麥苗兒說:“看看,有人已經等不及了。”
姬小童在麥穗兒戲謔取笑的目光中扶著麥苗兒上了高大的馬兒,自己也翻身上去,自從將麥苗兒娶回姬府,他便不再騎驢,開始騎馬。
馬比驢高,麥苗兒騎上去很費力,也坐不穩當,姬小童便環抱著她,兩人相抱著向村裏走去,隔了一道牆,早早起來打水的村民都投去羨慕的目光。
五短身材的盛家短工便說:“那個瘸腿的娘子真是好命,姬老爺對她真好。”
胖乎乎的婆婆便說:“那是姬家二奶奶,什麼瘸腿不瘸腿的,再瞎說小心姬老爺家的老九,打爛你的嘴。”
短工忙說:“瞧我這張嘴,這不是睡習慣了麼。對對,是姬家二奶奶,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