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韓冬羽送的素色的鑲著金邊的布料做的衣裳,
麥寶兒看麥穗兒明媚嬌豔,嫋嫋婷婷的走了出來,絕對不比前段時間才開眼的穆丹丹梅瑰紅差,心裏暗暗地惋惜。
都是四姐平時隻顧著照顧家裏,賺錢養家,沒有好好的打扮打扮自己。
姬老九趕馬車,技術確實欠佳,麥穗兒隻坐了一會兒,就顛的腰疼。
還沒走過積雲山,她便又有點受不了,對外麵喊了一聲吩咐停車,下來步行。
姬老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姨奶奶啊,老九這手藝不好,顛著姨奶奶了。不瞞姨奶奶說,老奴以前啊,也就是去外麵拉拉貨什麼的,沒怎麼載過人。家裏的奶奶小姐們都是不太出門的、”
麥穗兒溫和的笑了笑說:“九叔,沒事兒。路麵不平就這樣。我走走,山高擋著太陽,也不熱,舒坦。”
麥寶兒也從車轅上跳了下來,和麥穗兒並排。
路過那片榛樹林,他對麥穗兒炫耀般的說:“四姐,這些天我把林子邊上的榛菇都采了回去,曬幹存放在儲存室裏了。足足有半屋子。”
麥穗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揚了句:“寶兒能幹,榛菇包子是最受歡迎的,等拿到了包子錢,給你多加點。”
麥寶兒忙說:“這就不用了,隻要我們的包子一直能在翠玉樓寄賣下去,我就滿足了。”
麥穗兒說:“我們的包子都成了翠玉樓的招牌了,一定能 一直賣下去。不過我們的包子寄放在他們那裏,才賺了少一半的銀子,有點不劃算。等我們手頭寬裕了,我想在都城租間店鋪,專門賣包子,門牌就寫麥家包子。我想隻要我們保證品質,一定生意興隆。”
麥寶兒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四姐,我們自己賣包子?這能行麼?”
麥穗兒說:“有什麼不行的,我們的包子這麼好。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整個都城就數我們的包子好了,要賣相有賣相,要味道有味道。隻是以前那我們沒有那個精力,也沒實力。”
以前她總是想盛夏很快就會報仇雪恨平安昭雪,她隻要將包子賣了出去,在這期間保證一家老小的生活不成問題就是了。沒必要折騰得太大。折騰大了,以後要是離開,心裏會舍不得,麥寶兒也不一定能撐的下來。
現在卻不得不想著擴大。
她還欠著韓王五十萬兩銀子。五十萬兩啊,靠她往翠玉樓送包子,猴年馬月才能掙來。
欠條上可寫的是五年還清。
走過積雲山,大路平坦起來,她才重新坐回車子裏。
姬老九不敢走快,馬車慢悠悠的向都城馳去。
上午時分終於來到了翠玉樓,掌櫃的一看到麥穗兒,激動得差點來了個擁抱禮,很誇張的說:“喜郎他娘啊,老朽還以為你去那裏當奶奶了。你可把老朽害苦了。自從你們不來送包子,我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很多人一來便問,有沒有包子。”
“實在對不住掌櫃的,家裏出了點事兒。耽擱了您的生意。”麥穗兒忙道歉:“掌櫃的如果不怪罪,以後我們多送點。”
掌櫃的是個聰明人,也已經知道麥穗兒的真實身份,本以為她已經去了西夏。包子不會再送來了,心裏很是可惜。
現在見她親自送來,雖然依然嬌美可人,看起來卻有點憔悴。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兒。
他沒多問,隻是說:“哪能怪罪呢,誰家還沒個事兒。隻要喜郎娘能將包子送過來,老朽就不勝感激了。”
說好了包子錢還是十天一結,麥穗兒便告辭。
麥寶兒提著竹籃將麥穗兒送至王府街口,說:“四姐,我也順便去看看丈母娘老丈人。時間久了沒去看了。”
麥穗兒接過竹籃,說:“趕快去吧,小心你丈母娘不認你。”
說完忙拿出二兩銀子交給他說:“多給老人家買點東西。”
麥寶兒有點為難地說:“四姐,多了點。”
麥穗兒說:“剩下的就給存香買點鞋麵,絲線什麼的。再給樂樂買點糖果。”
來到韓王外府門前,她猶豫著伸手去敲門,裏麵傳來淩峰洪亮的聲音:“誰啊?”
麥穗兒忙說:“淩峰大哥,是我,喜郎娘。”
“就來。”淩峰的聲音有點意外,卻明顯地帶著驚喜。
打開門確認就是麥穗兒,才說:“喜郎娘啊,小人還以為你跟著侯爺去西夏享福去了,沒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