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耐心的應付著麥穗兒的胡攪蠻纏,跟著扯東扯西的,就是不拿酒來。
兩人正在一個胡攪,一個蠻纏,就聽見韓王淳厚溫和的聲音:“胡掌櫃的,去拿一壇子酒來,還是這種的。”
胡掌櫃的回頭一眼,腰身立馬彎下九十度,躬身道:“小老兒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王爺請坐,小老兒這就去取酒。王爺來了這地兒有點小。小老兒給換間大點兒的。”
韓王輕輕點了點頭,邢謙上前對麥穗兒說:“麥穗兒,起來了,王爺來了。”
麥穗兒搖搖晃晃的起身,笑微微的上前含含糊糊的說:“大叔,您親自來了。有失遠迎。謝罪謝罪。”
說完站立不穩,又坐了下來,拿起一隻酒碗說:“大叔來得正好,我們喝酒。”說完提起空酒壇子搖了搖歎了口氣說:“可是掌櫃的不給我。都是邢大哥了,他最壞了。”
邢謙彎彎的眼睛湊了上前看著她:“麥穗兒。說我壞話了,我怎麼就最壞了。你不是把壇子裏的酒都喝完了麼?”
“什麼喝完了,本來就不多了好不好。”麥穗兒蹙起了眉頭說:“邢大哥真是小氣,說好的請我喝酒,不讓人喝夠。”
邢謙笑了起來,對韓王說:“王爺,看看這就怪起小人來了。”
又轉身對麥穗兒說:“好了,王爺來了。你想喝多少我今兒就陪你喝多少,我們換個地方,大碗喝。”
麥穗兒滿意的一笑:“邢大哥,今兒喝不死你不算喝。”
胡掌櫃的抱著一壇酒,帶著兒子小夥計請韓王邢謙麥穗兒去了一個單獨的雅間。
這是一簡裝修很豪華的小屋子,沒有桌椅,而是地毯鋪成的坐塌,一張小桌。
韓王帥先脫去鞋子盤腿坐在上麵,麥穗兒搖搖晃晃的,邢謙跟在身後,手遠遠地護送著,卻是隻要不倒地便不去碰。
麥穗兒好不容易坐在了炕桌前,意識還是清醒的,說了句:“大叔,脫掉鞋子不禮貌。我就不脫了。大叔,酒來了,我們喝。”
韓王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掌櫃的不用斟酒,可以讓邢謙來。
掌櫃的點頭哈腰的退著出去。
這間雅室可是以前先皇駕臨的時候吃飯的地方,一般人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韓王可是皇叔,地位崇高。能屈駕來他的禦膳樓,實在是榮耀。要知道他自己開的翠玉樓可是譽滿都城的。
邢謙恭敬地坐在韓王身邊,提起酒壇子倒了三大碗酒。
韓王說:“麥穗兒,你不是要喝麼?那就喝吧。”
“喝倒是好。不過不公平。”麥穗兒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閃著光彩,亮晶晶的眼睛狡黠的看著韓王:“我和邢大哥都喝了那麼多,你還沒喝,這不是趕了乏兔了麼。”
“哦。”韓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這個你也知道。那可沒辦法,本王才從皇宮裏出來呀。”
“皇宮。”麥穗兒笑了幾聲:“我從來都沒去過,不過我知道,宮裏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有很多公公宮女嬤嬤。”
“你知道的不少。”韓王說:“不過你有一點不知道,還有本王的母後。太皇太後,再過些天是她的七十大壽。皇兄駕崩了,她想在我的府上操辦。”
“好呀好呀。太皇太後仙壽,一定的好好慶祝慶祝。”麥穗兒坐了一會,覺得很不舒服,將盤起來的腿伸長:“不過,我們喝酒。”
邢謙看麥穗兒及不雅觀的樣子,有點不忍心的咧了咧嘴,王爺一向溫雅,對這種太不注意細節的問題不寬容。
卻見韓王並沒生氣,依然笑微微的說:“喝酒是一定要喝的。不過呢我想你辦件事兒,母後過壽。需是很講究,有道是人過七十古來稀,本王想給她好好布置布置。上次聽說你那花園裏的花很獨特,能不能帶點過來,好讓她高興高興,再著你知道得多,好好給她講一段高興的事兒。”
“我也去啊。”麥穗兒眯起眼睛:“大叔真是抬舉我。講什麼高興的事兒就算了。獻個花兒什麼的倒是可以的,快到秋天了,我院子裏有菊花,還有滿天星,菊花象征著長壽,我幫太皇太後配上一束、不過現在我們喝酒。”
韓王點了點頭說:“既然你真想喝,本王就陪你喝個夠。”